73.江北大亨欲坏佛,暗显威德使皈依
顾竹轩,名如茂,生于1886年,因在家中排行第四,乡人习惯称他为“顾四”。原籍江苏省阜宁县,因家贫举家流落至盐城县(今属建湖县)为佃农。1901年到上海谋生,在闸北天保里附近做马路工。后来在德国人开设的飞星车行拉黄包车,靠勤俭小有积蓄。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德国老板回国,顾竹轩盘下了车行。1916年,他拜苏北同乡、青帮大字辈刘登阶为师,为通字辈。由于同乡观念强烈,重义气,在聚居在上海的苏北藉人士和人力车夫群体中,获得了广泛的拥护。最终成为上海青帮、黄包车业和苏北旅沪同乡会领袖,天蟾舞台老板,号称“江北大亨”,是上海滩的风云人物。
这位青帮大佬也与印光大师结下了香火因缘,足见菩萨度生,或密行,或显化,功德不可思议。
顾竹轩的母亲信佛念佛,但顾竹轩却不信佛,对母亲斋公斋婆的表现十分反感,因此极力反对母亲念佛。一个是黑道的风云人物,一个是天天拜佛念佛求佛保佑儿子的老太太,母子俩经常闹得不欢而散。民国十八年冬,顾的母亲去世,他回家乡安葬了母亲。顾虽然反感佛教,但是为人轻财尚义,对于赈济同乡不遗余力。他回家乡葬母之前,听说家乡这一年大旱歉收,就特地筹措了一大笔银元乘专轮带回家乡。丧事办完后,宣布放赈。凡登门求济的,孩童银元一枚(价格可抵50斤稻谷),青壮男女两枚,老人五枚,鳏寡孤独者七、八枚不等,最多的十枚。外地饥民闻讯而集,饥民船只塞满了唐湾河,直至带回银元放完为止。
展开剩余98%母亲死后,顾竹轩对母亲的孝顺之念油然发生,不能自已,联想到母亲的死,跟自己闹矛盾有关,跟自己闹矛盾是因为母亲念佛,因此他把母亲的死迁怒于佛教,于是恶向胆边生,产生了灭佛的心。接着又想:自己在佛门外,不能破坏佛教,当走进去才方便。他一个人打定了主意,也不对他的妻子打招呼,一早就到上海北站,准备到苏州报国寺去皈依印光法师,如果皈依了,便是优婆塞,就可以达到自己从内部毁灭佛教的目的。
不过几个小时,火车就到了苏州,顾竹轩找到报国寺,走到大雄宝殿里,独自傍徨,不知道印光法师住在哪里。当时殿里有一个和尚,正在打扫地面,打量了他一下,问道:
“先生可是来皈依的么?”
问话的和尚就是明道法师。顾竹轩一听之下,心里感到奇怪,随即反问道:
“你如何知道我要皈依?”
明道法师说:“早晨老法师招呼过,今天有一人要来皈依,你们不要挡他,领他来!”
原来印光大师闭关之后,苏州附近以及全国各地来求皈依的人很多,为了避免过多的拜访打扰清修,就约定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为给本地人授皈依的日期,其他时间没有特别的介绍,就不授皈依。顾竹轩听了明道法师的话,不觉打了一个寒噤,心想:“这老法师还了得?我人在上海,还没有动身,他就知道了。佛法无边,我不能破坏,还是来个护持罢!”于是顾就告诉明道法师说自己确实是来求皈依的,明道法师就带他来到印光老法师的关房窗口。关房的窗子已经开着,老法师探出头来说,要想皈依三宝必须恭敬三宝。明道法师在一边提醒说,顶礼老法师。顾于是在垫子上跪下。老法师耐心地开示了皈依三宝的含义和意义。他说:
“三归者,一归依佛。二归依法。三归依僧。归者归投。依者依托。如人堕海,忽有船来,即便趣向,是归投义。上船安坐,是依托义。生死为海,三宝为船。众生归依,即登彼岸。既归依佛,以佛为师。从今日起,乃至命终,不得归依天魔外道,邪鬼邪神。既归依法,以法为师。从今日起,乃至命终,不得归依外道典籍。(法,即佛经,及修行种种法门。典籍,即经书也。)既皈依僧,以僧为师。从于今日,至命终时,不得皈依外道徒众。”
老法师接着开示:“汝既皈依佛法,当以竭诚念佛,为母回向,庶令汝母超生净土。须知佛法,以因果报应为下学上达,原始要终之道。今之上无道揆,下无法守,彼此相戕,以杀为乐。只图自己快意,不顾国之灭亡,民之涂炭者,皆由不知因果报应之所酿成也。”
听着老法师的话,顾氏的脸一阵白,一阵红,阴晴不定,最后心悦诚服。最后,老法师嘱咐说:要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要老实念佛。
临走的时候,顾竹轩到底不甘心,壮起胆子问老法师:“我还在上海,您老怎么就知道我要来皈依呢?”师时顾左右,若不经意,回答说:“我授皈依多了,早间做功课的时候,似觉得今天有人来皈依,所以嘱咐明道他们接引一下。”老法师这么遮盖,是不想让人们知其有神通,并看这魔王,如果发起魔来,佛教倒也要受影响,故略露点给他看,使他回心。
这以后,随着身份地位的日益提高,顾竹轩开始洁身自爱,社会事务能敷衍的就敷衍,不能敷衍的就以自己年老多病为由加以推脱。但对于赈济同乡一直较为热心办理,同时由于受到青帮行事中向来的“狡兔三窟”风格影响,在与国民党上层交好的同时,也支持身为共产党员的侄儿从事革命活动,多次掩护和营救中国共产党地下工作者,还让自己的幼子加入新四军,这为他自己留下了后路。
1949年以后,顾竹轩留在了上海。由于此前他曾经多次帮助过共产党,成为昔日上海黑社会流氓大亨中唯一未被镇压,得以善终者。1956年7月6日,顾竹轩在上海去世。
74.水灾连绵灾民苦,罄囊救灾不迟疑
1931年,中国气候异常,江、淮、汉、运、闽、粤诸江河及黄河、东北各水系纷纷泛滥。自4月下旬开始,全国各地陆续普降大雨,老天好像被捅了个特大的窟窿,倾盆大雨劈头盖脸地疯狂倾泻在大地上。这次水灾之广,几乎遍及全国,面积占全国2/3以上,受灾人数至少在5000万以上。故时人悲叹:今日之中华民族,实已濒九死之绝境!水灾后因饥饿、瘟疫而死的人达300多万人。其中长江中下游发生大水灾,淹没良田2200多万亩,造成灾民2855万,死亡14万。国民党中央在《为赈济水灾告全国同胞书》中所哀叹:“汤汤江汉,滔天未已。茫茫禹迹,沉没堪虞。死者尽葬鱼腹,生者沦为饿殍。斯诚国家之不幸,民族之奇灾!”
面对如此大灾,印光大师倾尽衣钵余资,竭力救灾。阴历六月,汉口初发水灾,明道法师去上海,代大师向救灾机构捐了一百圆。后来其水更大,又捐一百圆。灵岩山寺的法师们,竭尽余力,凑了一百二十余圆,送上海交汉口赈灾会。
八月,江苏大水,如扬州水灾,有房未倒者,蛇与蜈蚣,均盘踞其上,人欲上房,亦不敢上,树上亦然,可怜可怜。
十月初二日,江苏水灾义赈会,急电曹崧乔、袁孝谷前往江北办赈,刻不容缓。随即起行至扬,先会官绅,次设赈局,然后分头调查各处受灾状况。随即函电向苏州,及各方慈善家呼吁,为灾民请命,陆续得洋十伍万左右。其单夹棉衣鞋袜等,或新或旧,共有十余万件。棉被千余条。锅巴药品,为数甚多。
期间,曹崧乔居士打电报请大师劝捐,大师捐出印书洋一千元赈灾。大师给袁孝谷、曹崧乔居士回信说:“昨日灵岩当家妙真师来,合寺大众,减省衣单之费,共凑二百二十八圆。今日已令自送曹府,用赈江北。”介绍南京慈幼院,于十余日前,亦破圩而被水灌入,尚有二十余间房未灌。后又发水,则只十余间。院墙倒许多。所种棉花菜蔬,通被水淹。此次损失,亦颇不少。大师批评:“世之有钱者,尚不肯愍念灾黎,可谓痴人。徒守钱财,以供子孙之浪费,是所谓弃功德而收罪过,为明眼人所怜愍者。其人来生,或恐遇灾,并不逢人为救耳,可不哀哉,可不哀哉。”指出:“灾民之苦,可谓至极,当令念佛,及念观音,由此因缘,得种善根,亦是从根本救济之一法也。”
当时,苏州报国寺邻近有江北灾民茅篷数十个,一日发生大火,完全焚毁。灾民大哭小唤,惨不忍闻。大师心中悯伤,即刻命弘化社办事人员,调查灾户人数,计有九十余口。每人发给大洋三元。当时社中存款不多,竟将角子、铜元完全凑出,不留一文。办事人员都以明日断炊为虑,而不敢言。没过多久,有绿衣邮差送信来,内有汇款百元,正好解了弘化社的燃眉之急。这证明真正的修行人能够得到龙天护佑,感应不可思议。
大师曾经说:“人家供养我的钱,终要替人家造功德。决不留置私蓄,将来死了,被人家叫我是贪财鬼。”大师凡弟子供养香敬,多数用于印刷善书,及救济善举。其自奉之简,感人至深。而大师却自称常惭愧僧,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风范。
75.《西方公据》重编订,避免毁坏经像过
大师闭关之后,无法拒绝一切,因为很多书的校订、鉴定和序言要大师来作。《重订西方公据》就是其中一本重要的小册子。
《西方公据》最早是产生于清代,是指导念佛的一个小册子。按照清代彭际清居士在1792年撰写的《重订西方公据叙》介绍,这本小册子是“吴门诸信士”编辑的,也就是苏州一带的念佛居士们编辑的,时间大约在1752年之前。流通四十余年后,为了重刊新本,有人请彭居士校订。彭居士说“予阅其书。所绘诸图。诱掖之意颇勤。而于古德遗文。信手攈拾。都无伦次。其词句亦间有谬误。不可不正也。于是芟烦补阙。厘为七门。由浅及深。背小向大。庶乎净土之指南矣。”
彭居士订正之后,增加为二卷,题为《重订西方公据》。计分起教大纲、净业正因、净课仪式、西方境观、往生功行、莲宗开示、往生现果等七章。其中之第四西方境观有接引、见佛二图,以助观力,并以九莲华标示九品往生之机类。第五往生功行,亦绘四莲华,以记诵经、忏悔、作福、普度之行业。第六莲宗开示,收善导之专杂二修说、临终正念诀、永明之禅净四料简等十一条法语。第七往生现果分为集验、书证二项,记录作者当时的见闻。
“西方公据”的来历跟苏东坡居士有关,苏东坡曾随身佩带阿弥陀佛画像一轴,并说:“此轼往生公据也”。但是遗憾的是,苏氏临终时,友人提醒他生西公据,他自指胸口说“此处着不得力”,友人进一步劝他着力求生,他却说“着力即差”而终。这是由于平素受执理废事观念的误导,未曾用功,所以临终不得力,乃至临终尚未觉悟,未能投诚归命阿弥陀佛。
《西方公据》的编辑就是为了平时信愿念佛,着实用功以作为往生左券。印光大师在徐肇珩重刻的《西方公据》序言中开示:“昔人欲令同人,各修净业。因辑经咒文说,及诸应验,以为一书,名之为西方公据。公据者,即把柄,与左券之谓也。果能受持阿弥陀经,则知极乐世界,无有众苦,但受诸乐。依正庄严,种种功德。阿弥陀佛,现在说法。光寿无量,誓愿洪深。诸上善人,俱会一处。皆以修此信愿念佛之多善根福德因缘妙行而生。其有不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以期近则登不退地,远则圆成佛道者乎。”
民国十九年(1930年),大师的老朋友真达和尚拟重订《西方公据》,跟大师商量,不大用旧本的原文,重新编辑,凡《印光法师文钞》中三皈五戒十善等都收录进去。又请大师将三转四谛法轮,略释其义,有近二千字。又请大师专门撰写《临终三大要》,也有二千多字。都收入新编的《西方公据》。中秋日,大师撰《重订西方公据》序言,指出原流通本存在的问题和新版《重订西方公据》的内容。原流通本的问题是:“西方公据一书,流传已久。其所採录之言论,繁简不一。有列弥陀经,往生咒于首者,亦有不列者。而其中列三圣像,九品莲台,莲中备圈,令人点以记数,则同。多有九品各莲台,均画一佛像者。此后则择古今切要开示,及显明事迹,以期阅者生决定信愿,得以决定资此以往生耳。其用意抑何深厚而周到也。然以念满,或没后则烧,殊觉有毁坏经像之过。而一本利人好书,终必付之一烧,不徒暴殄天物,又复不能普利。若留以传世,则点得乌黎巴皂,难起人之阅兴。进退思之,殊难合适。”因此有必要重订。
重订本的内容是“首列经,咒,念佛仪。次列古今显豁浅近各开示,而复注重于临终助念一法,以期不至功将成而被无知眷属破坏也。次列三皈,五戒,十善,四谛,四料简各略释,及佛号百颂,以期初发心者,略知意义。订作一本,以为永远传阅之书。”
如何避免毁坏经书呢?重订本“其九品图记数之法,则另作一本,随附正书,以备行者记数,及将来焚化。”为什么要把《西方公据》正本与九品计数册分开呢?大师给圆拙法师的书信中介绍:“友人欲重订而广印。光谓点完必烧,经佛亦随之而烧。以点得乌黎巴皂,亦不好受持。因商其办法,不刻经像,但列九品莲台,并○以备记数。其订正排印,皆光经理。”
这样重订本《西方公据》,内容更加充实,九品莲台图作为附册单行,避免了毁坏经像之过,更方便念佛人了。
76.逗机最妙数十要,重刻原本广流通
到苏州闭关之后,仍无法拒绝一切,如普陀山志的修订,原本净土十要的重刻,都是大师的夙愿,对于佛法的弘扬关系很大,所以大师还得亲自料理或者指导德森法师、李圆净居士等编辑这些重要著作。
《净土十要》凡十卷,明代蕅益智旭大师选编。1593年之前选编九要,1594年夏,大师卧病,选《西斋净土诗》。制赞补入《净土九要》,改名《净土十要》。附题为“灵峰蕅益大师选定净土十要”。大师门人成时评点节要后刻印流通。本书系将净土教义之论书编集成十种。从第一卷《阿弥陀经要解》一卷(明代智旭)至第十卷《西方合论》一卷(明代袁宏道)。其中收有宋代遵式大师之《往生净土忏愿仪》、《往生净土决疑行愿二门》、明代成时法师之《观无量寿佛经初心三昧门》及《受持佛说阿弥陀经行愿仪》、隋代智顗大师之《净土十疑论》、唐代飞锡之《念佛三昧宝王论》、元代维则禅师之《净土或问》、明代妙叶禅师之《宝王三昧念佛直指》、元代梵琦禅师之《西斋净土诗》、明代传灯法师之《净土生无生论》及《净土法语》。就其编集之顺序,以最初三要为经文之解释,同时叙述所依之行愿仪则;其次《净土十疑论》以下七要则依隋唐宋元明之时代顺序而编次。
印光大师对《净土十要》评价非常高,在《与悟开师书》中说:“一书者,净土十要也。字字皆末法之津梁,言言为莲宗之宝鉴。痛哭流涕,剖心沥血,称性发挥,随机指示。虽拯溺救焚,不能喻其痛切也。捨此则正信无由生,邪见无由殄也。”又在复永嘉某居士书二中说:“若论逗机最妙之书,当以净土十要为冠。”因此,印光大师民国七年就有意流通《净土十要》。不过,大师发现成时法师的节要本存在一些问题。大师在给念西大师的书信中说:“从前木刻本,皆蕅益大师门人成时所节略本,以文多难流通,故特节略。而成时大师,聪明过人,过于自任,随阅随节,并未再阅,故致其中毛病层层。有词不达意者,有口气错乱者,有文意全反者。(在西方合论,第四十页六行,去二用字,则文义反矣。此经,凡以义,通作用,时师不察,遂去之。)若肯复阅一次,决不至留此遗憾也。且所删过多,居五分之二尚多。”因此要重新流通,必须搜集原本。
早在民国七年(1918年)春,徐蔚如居士到普陀山拜访时,大师知道他负责北京刻经处的工作,于是委托徐居士搜集《净土十要》各篇著作的原文加以刻印,徐居士先后刊刻印行了《弥陀要解》和《西方合论》二本著作。随后,大师又多次劝勉李圆诤居士等人完成《净土十要》原本的刊刻。到民国十九年大师到苏州闭关的时候,《净土十要》的原本已经搜集齐全,可以着手排印校对出版了。这年冬天大师就撰写了《净土十要》原文发刊序。序中介绍成时法师节本“惜其自恃智能圆照,随阅随节,不加复勘,即行付刊,致文多隐晦,兼有口气错乱,词不达意之处。”关于重刻本的编辑,大师说:“今具得原本,李圆净居士,拟照前十要章程重刊,凡时师所作序述评点,一一照录。唯补时师之歉缺,不灭时师之苦心。仍作四册,以所节有多少不同,故卷须重调。西斋诗,念佛直指,昔则前后倒置,今调令适宜。各册末附各要文,及彻悟语录。又另以往生论注,莲华世界诗,合一册,作附本,共成五册。均与十要文义宗旨符合,了无差殊。如帝网珠,互相掩映。令诸阅者,深知净土法门,为一切诸法之归宿。一切诸法,无不从此法界流,无不还归此法界也。”
民国二十年七月,原本《净土十要》发排。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春,大师又撰写了《净土十要附本识》,对于附本的内容加以说明。其文说:
“蕅益大师所选净土十要,实为净宗最要之妙典。成时大师欲为广布,特节略之,致使有文义隐晦,稍拂初机之处。因搜罗原本,特为排印,仍作四册。以卷有薄者,遂取古德宏扬净土之要文附之。如帝网珠,互相辉映,诚为净宗一大快事。窃以天亲菩萨往生论,净宗之要典也,世罕流通。昙鸾法师之注,文畅达而义深邃,洵足开人正智,起人正信,乃净业学人之大导师。惜中国久已失传,清末,杨仁山居士请于东瀛,刻以流通。因论注相联,初机殊难分判。乃逐段标出,令徐蔚如居士刻于北京。今拟将此书,并莲华世界诗,合作一册,以作净土十要之附本,冀与十要并传于世。庶可熢[火+孛]火宅,常被焚烧之同伦,知此宅之外,原有最极清净安隐之家乡。从兹当仁不让,贾勇先登,同出五浊,同登九品,同预莲池海会,同侍无量寿佛,以渐证夫无生法忍,与无上菩提。得以上不辜于佛化,下不负于己灵,方可名为真大丈夫也已。”
民国二十一年农历七月,原本《净土十要》并附本共五册在国光印书局印刷出版,本装一千部,洋装三千部。藏版处:世界佛教居士林,弘化社,国光印书局。流通处:世界佛教居士林,弘化社,功德林佛经流通处,明善书局。
附:《净土十要目录》
序 第一要 佛说阿弥陀经要解 附录无量寿经四十八愿
第二要 往生净土忏愿仪 往生净土决疑行愿二门
第三要 观无量寿佛经初心三昧门 受持佛说阿弥陀经行愿仪 附:楂庵法师临行自饯
第四要 净土十疑论 附录(四篇)
第五要 念佛三昧宝王论
第六要 净土或问
第七要 西斋净土诗 附:莲池大师答苏州曹鲁川书 附:蕅益大师答卓左车茶话
第八要 宝王三昧念佛直指
第九要 净土生无生论 附:续净土生无生论 附:净土法语 附:清省庵法师劝发菩提心文 附:圆观、鉴空等传
第十要 西方合论 附:彻悟禅师语录 附本
往生论注
莲华世界诗 附:劝修净土诗
77.修订山志满夙愿,力显大士慈悲力一、普陀山志的修订
印光大师在普陀山驻锡数十年,修订《普陀山志》是他的夙愿,但是自民国七年下山印经弘法之后,一直法务繁忙,未能做这件事,直到在报国寺闭关之后,才完成了这件事情。
修订旧志最早是由安徽无为人陈锡周居士劝请的。民国六年(1917年),王采臣、周孝怀、陈锡周三位居士到普陀山拜访印光大师。王、周二位居士认为普陀为观音大士圣道场地.中外景仰.应该讲经弘法。请印光大师发心讲经.他们愿意筹备道粮。大师以固陋力辞。
陈锡周居士则说:普陀山志很久没有修订.板已模糊.师父若肯修订.我当出资刊刻。
大师说:“此事颇不容易,若照旧例,则文人皆能为之。若将大士往劫本迹修证,及此方感应事迹,一一略叙大端。令阅者咸知大士恩周沙界,慈济无疆,从兹发起正信,身心归依,近获人天之福,远证菩提之果者,非遍阅大藏,备考群籍不可。若不发挥大士本迹感应诸事理。则成遗主志宾,舍本逐末,与寻常山经水志何异。何以显普陀为大士应化道场,又何以显大士为法界众生之大慈悲父母,而与娑婆众生,因缘最深也。然(光)以宿业,致令心无知识,目等盲瞽,尚须忏悔一二年,待其业消智朗,障尽目明时,当不惜身命,勉令成就。如其业重,不能感格,当往江西,求黎端甫居士,代为了此公案。此公学贯儒释,笔超侪伍,必能发挥大士之慈悲心迹也。
民国七年(1918年),徐蔚如居士刻印《印光法师文钞》流通,大师名闻于世,因此问道者络绎不绝,从兹信札来往,日不暇给。八年春间,黎端甫居士归西,大师请他修订普陀山志的打算也落空了。
民国十一年(1922年)春,定海知事陶在东公来普陀山,对大师说,山志流通,令人由信向而改恶迁善,返妄归真,实为挽回世道人心之根本要务,急宜重修。大师以陶公护法心切,救世情殷,即令普济,法雨两寺主人,恳请陶公亲自担任修订的主编。陶公以公事无暇,于是请邑绅王雅三先生担主编。一切事宜,外有陶公,山有开如退居,商酌料理。大师以无暇,绝不过问。1923年,陶公升于杭县,犹复鱼雁往还,与印光大师商酌山志的编辑办法。印光大师与陶在东在修志体例上意见不完全一致,与王亨彦修志的思想取向也不太相同,印光大师着眼于弘扬观音菩萨的慈悲精神和感应事迹,王先生则因为不信佛,仍然是传统儒生山经水志的修志思想。陶在东提出折中办法,分内外两篇,内篇是许止净居士编辑的《观世音菩萨本迹感应颂》,外篇是对原山志的修订。实际修订过程中,由于印光大师几次提出意见,王氏不能采纳,大师于是干脆完全不过问。
民国十三年(1924年),王亨彦完成了《普陀洛迦山志》的修订,为印光大师也作一传,大师极斥其非。王亨彦于儒可称博洽,于佛未涉门径。印光大师对这个版本并不满意。书稿放大半年后,山中长老请大师鉴定,大师以刻印流通各经书事繁,无暇顾及。
民国十七年(1928年),王亨彦修订的《普陀洛迦山志》刻印出版。大师要求王亨彦所录印光之书并名者,通通删去,故此书绝无印光法师的名字。
民国十九年(1930年)掩关报国寺后,大师方得暇对王亨彦所修的《普陀洛迦山志》重新修撰。更名为《普陀洛迦新志》。大师谦德,未将自己名字列入修撰作者中。德森法师在九华山志新编后跋中指出:“老人全不露有改正之迹”。该版本卷一署名“彭泽许止净敬述,古翁山王亨彦辑”,其它卷署“古会稽陶镛鉴定、古翁山王亨彦辑”,实则应再加上“释印光修订”,才符合整个修撰情形。
民国二十年(1931年)仲夏(五月),《普陀洛迦新志》由上海国光印书局印刷,国光印书局和弘化社藏版,国光印书局、弘化社和普陀山同和号和锦泰号流通。大师所用序仍用民国十三年所撰的《观世音菩萨本迹感应颂缘起序》,列为序四。序题下注明“此序虽为流通单行本颂文而作。实于修志撰颂各缘起,言之綦详。”并增加了大师修改后的观音赞:“观音誓愿妙难思,赴感应机不失时。救苦寻声磁吸铁,现身说法月印池。尘刹国中咸事济,娑婆界内更垂慈。深恩穷劫莫能赞,冀愍群萌普护持。”各卷卷末附录了一些观音灵感见闻事迹。
普陀洛迦新志例目介绍:“普陀之名,原由大士而著,实以大士为主体。今辑山志,应先从大士本迹感应叙起。故将许止净居士所撰之观世音菩萨本迹感应颂,列于第一,名本迹门,为一卷,是为内篇。其下形胜灵异等十一门,各为一卷,是为外篇。内外共十二卷。则佛恩之洪深,道场之原委,均可悉知矣。”
印光大师修订普陀山志的贡献是,在旧志的基础上补充了观世音菩萨往劫本迹事理及此方感应因缘,阐明了众生与观世音菩萨感应道交的基本原理,从而弘扬了菩萨慈悲利生的精神,使观世音菩萨的教化因缘传承不绝。
如大师将《石印普陀山志序》收入新志,该序阐明了观世音菩萨感应的种类和原理:
“其感应之迹,有显感显应,冥感冥应,冥感显应,显感冥应,亦冥亦显感而显应,亦冥亦显感而冥应之不同。(显感显应者,现生竭诚尽敬礼念供养,即蒙加被,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及业消障尽,福增慧朗等。
冥感冥应者,过去生中曾修竭诚礼念等行,今生虽未修习,由宿善根,得蒙加被,不知不觉,祸灭福臻,业消障尽等。
冥感显应者,宿生曾种善根,今生得蒙加被。
显感冥应者,现生竭诚礼念,不见加被之迹,冥冥之中,承其慈力,凶退吉临,业消障尽等。
亦冥亦显感而显应者,宿世曾种善根,今生竭诚礼念,显蒙加被,转祸为福等。
亦冥亦显感而冥应者,宿世曾种善根,今生竭诚礼念,冥冥之中,承其慈力,获种种益也。
了此则知功不虚弃,果无浪得,纵令毕生不见加被之迹,亦不至心生怨望,半途而废。感应之道,微妙难思。略书梗概,以勖来哲。)其应之大小优劣,在其诚之至与未至而已。纵令心不谛信,致诚未极。但能一念投诚,亦必皆蒙利益。但随己一念之诚,而分优劣,不能如竭诚尽敬者蒙益之殊胜超绝耳。如昏水中,亦有月影,但晦而不显。盲人虽不能亲见月光,又何尝不蒙其照烛也。”
总之,观世音菩萨的灵感有六种不同的表现形式。
二、《清凉山志》、《峨眉山志》和《九华山志》的重修
《普陀新志》完成后,由于李圆净居士的启请,大师又主持完成了《清凉山志》、《峨眉山志》和《九华山志》重修。
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春,上海李圆净居士来报国寺拜访大师,提出:“文殊、普贤、观音、地藏四大菩萨,实为一切众生之恃怙。师在普陀,曾请许止净居士,作观音本迹颂,发挥观音之深恩重德,至为周到。师又另修王雅三所修之普陀志。何不将清凉,峨眉,九华志,亦按此例而修之乎。况清凉志,亦无请处,而体裁尚好。峨眉志,则只是志山,不复以发挥普贤之道为事。九华志,则更可痛叹。当此世道人心陷溺已极之时,固宜亟亟修而流通,以作挽回之据。”大师接受了李居士的建议,于是请许止净标示提纲,大师亲自修治,德森法师和陈无我居士担任校对。
修订《清凉山志》过程中,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夏,大师应华严岭僧瀞栖法师的请求,撰写了文殊菩萨赞:“文殊菩萨德难量,久成龙种上法王。因怜众生迷自性,特辅释迦振玄纲。为七佛师体莫测,作菩萨母用无方。常住寂光应众感,万川一月影咸彰。”
修订过程中,一方面增加菩萨圣迹一门,同时纠正旧志的讹误。如《峨眉山志》菩萨圣迹门包括六章, “一释名,略释普贤名义。二修证,节录悲华,楞严二经,以明菩萨因地修证工夫。然据如来不思议境界经,则菩萨久已成佛,其本地非佛莫知也。三德相,略引华严经,称赞菩萨不可思议神通道力。四法要,略明菩萨所说法要。而普贤行愿品,以十大愿王,导归极乐,普劝善财,及华藏海众,一致进行,回向往生西方极乐世界,以期圆满佛果,而为华严一经之归宿。是知此一卷经,大开净土法门,实为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上成佛道,下化众生,成始成终之总持法门。三根普被,圣凡齐摄,末世行人,皆当依止。故录其全文,以期同登莲邦焉。五利行,节录法华经,观普贤菩萨行法经,略明菩萨卫护行人之事。六应化,明菩萨证穷法界,故于十方法界,随类现身,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故十方法界,皆可作菩萨道场。然欲众生投诚有地,故特于峨眉山,示应化焉。”
《峨眉山志》没有完全修订完,大师的目力又受伤了,所以接下来的工作主要由德森法师承担。特别是《九华山志》,主要由德森法师修订。德森法师在《九华山志》新编后跋中说:“老法师近年印行各书,多其自行订定底稿,森与陈无我居士助校对。及峨志尚未订完,老人目力锐减,由森逐一奉命以蒇其事。至兹志,但由许居士标出编订大意,一切订定安顿手续,老人目力日差,概命森次第料理。森本苦恼谫陋,何堪胜此重任。幸李居士征集书籍颇富,许居士标明大意甚妥,及森常在老人座下,随时可以请问。但各门多须重新编辑,实非清峨略修之比。”同时,德森法师由于为保护江西寺产而奔走数年并生病,所以《九华山志》迟至民国二十七年(1938年)才最终完成。
佛教四大名山的修订是佛教界的一件大事,其重要意义在于:使四大名山,同得良好志乘,使未读佛经之士,也有了解文殊、普贤、观音、地藏四大士助佛宣化、救度众生、不可思议之大威神力,并知四大士之殊胜道场,渐增信仰,佛法前途,也多有赖于这种潜移默化的作用。
78.温光熹妄想纷飞,老法师呵斥教诫民国十九年的春天,在重庆温宅里,一位二十一岁的男青年,身材瘦削,眉头微皱,似有心事,在厅里徘徊。这位青年就是妙年信佛的温光熹居士。他现在心里充满了矛盾和躁动,同时还没有完全从继祖母去世的悲痛中摆脱出来。
父母在外做生意,温光熹从小是由继祖母带大的,与继祖母柴太夫人感情最亲,同时自己信佛也是受继祖母的影响。但是去年六月,柴老夫人得了一场大病,虽然多方延医治疗,终究无力回天,舍报去世了。光熹当时衣不解带,侍奉汤药,恨不能以身代替。回想起来,仍然如失恃护。
前途方面,是专心学佛修持,是继承家族的生意,还是进入军政界,举棋不定。祖父留下的产业颇为可观,就是不从事什么职业,专心学佛修行,也不虞生计问题。继承生意从商,心里不太喜欢。心底萌动是在军政界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岳父嵇祖右担任过四川民政厅长、成都市市长,在军政界人脉关系颇广,如果进入军政界,条件比较便利。自己11岁开始攻读文章,现在在四川薄有文名,连文坛硕儒刘豫老都颇为赏识。
在学佛方面,受继祖母影响,对净土宗比较亲近,但也想把禅宗、法相都弄个明白,读佛教经书,有太多的疑问需要向高僧大德请教。在个人修行方面,现在最苦恼的是淫念难制,虽然妻子稷氏很贤惠,也很美丽,但是自己在社交场合见到其他美貌女子仍然不免动心。
温光熹停止来回走动,转身到书房,把墨磨开,提笔给当今净宗泰斗印光大师写信诉说自己的疑问和苦恼,坦白前几天在电影院看电影起淫念。三月初二,大师回信开示:“人情如水,礼法如堤。男女授受不亲,圣人预防人之因授受而或起染念也。欲握手,未握已有九分淫念。彼跳舞者女人,著如罗如纱之衣,男女相抱十余分钟。及第三次则暗其灯,若不见其人者。此种情事,完全是禽兽行为。”指出:“宜努力在断此种不如法之情念。所谓去一分习染,得一分利益也。”念佛见到境界应该怎么办?大师开示:“念佛所见之境,恶境不可怖畏,但摄心正念,其境即消。善境不可欢喜,但摄心正念,必有所得。”如何理解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不假方便,自得心开”?大师开示:“不假方便,自得心开,谓此如子忆母之念,即是最上方便,不假借其余之方便。”
温光熹又写信请教关于“唯心净土,自性弥陀”的问题,信中赞扬印光大师“真能以佛知见为知见”,三月十八,大师回信开示:“至谓印光真能以佛知见为知见,光何人斯,敢当此过誉乎。不过直心直口,说我所见而已。若或当不当,一任阅者判断,光决不计乎此也。”指出:“唯心净土,自性弥陀,语本无病。病在学人不解圆义,死执一边,便同徐六担板耳。宗家未得之人,只执唯心净土,自性弥陀。谓净土弥陀,皆非实有。此种人本不知宗,何况净土。净土诸古德所说之唯心净土,自性弥陀。乃谓西方净土,不出唯心。阿弥陀佛,不出自性。性相,理事,因果,悉于此中圆彰。阁下病其偏执,不能普摄。谓学者根钝,难以领会则可。谓古德此语有病,则不可。”告诫温居士不得妄谓古德为谬。
六月,温光熹下决心到东南江浙上海一带拜访各位高僧大德,抉择禅净界限。行前写信告诉印光大师,大师在闰六月二十七回信中说:“观汝所说,足知汝虽看文钞嘉言录,依旧绝不注意于禅净之区别处。汝若于禅净界限之说,信得及。何必行经七省,以求人决择乎。赵州八十犹行脚,乃宗门中决择见地中事。念佛之人,但能依佛所说之净土三经,信愿念佛,求生西方。固用不著又复展转求人开示也。”分析禅、净难易,分析入军政界利害关系,劝温居士“总之汝既皈依佛法,必须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又须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决定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以此自行,复以化他。是为真佛弟子,可谓无忝所生矣。”
温光熹动身先到南京,拜访钱诚善居士等人,钱居士推荐他到上海拜访范古农居士。六月十七,温居士先给范居士去信表达参观世界佛教居士林的意思:
“古农大居士长者道席,久钦雅范,恨未识荆。熹年幼无知,病多业重,此次出川。万里风程。冀参南中诸善知识。徒以少结净缘为歉。在京佛学会由钱公干廷道及仁者识高力透。不胜景仰。现已专程来申。不日拟偕李君圆净面谒。一并参观贵居士林。届时尚希指导一切是幸。先此布臆。即颂毗耶殊胜。温光熹作礼。阴历六月十七。”
温居士到上海后,先找到李圆净居士,由李居士陪同他到世界佛教居士林拜访范古农居士。范居士为蔼蔼长者,朴实无华,剪一个平头,而气质沉静,说法无碍,精通相宗义理。温居士觉得受益匪浅。随后,温居士又给范居士写信,希望登载印光大师三月十八给他的书信。信中说“印老三学精勤,素所宗仰。年来不弃在远,文字开示累累积案,此次由舍间转来一信,极足为净业中兴后一大关键。”范居士回信说:“印老为佛门中朴学者,亦非不尚解也。但为末世众生根并不古,若必先以实行,厚其基础。然后从事于博览,以广其见闻。苟力有不逮,则基础已筑,不致无所成才。此印老教人之所以胜也。”
温居士专程去苏州报国寺拜见印光大师,监院明道法师引他到大师关房窗口,大师从窗口探出头来,见温居士单薄的身材和病后苍白的脸色,不客气地呵斥他不该在外跑,应该在家息心念佛。大师说:
“汝之性情,直同小孩子一样。前与汝一长信,恐汝好名入军政界,已极陈利害。何得不以此种言论,为前途导师。又恨闭关不通示,又叹茫然无所从。汝若听我说,何茫然无所从。汝不听我说,则茫然无所从之日,尚在闭目之后。汝家计幸不缺,理宜于此时加力修持,以祈免祸。而且欲刺头于祸窟中,得此不值一叹之虚名,而不计生生世世之永堕恶道之极祸。汝之狂,真可谓极狂矣。”
温居士一听就感觉有些受不了,心说这老和尚太严厉了。大师又详细询问了温居士家里的情况和他的修学情况,再三告诫他不要追求到军政界出人头地。温居士心中七上八下地安定不下来,吃完午饭就要走,大师叫他住一晚再走,但是他呆不下去,还是当天就返回上海去了。
过后,温居士来信道歉,大师回信说:“数千里远来,以见光为名,及见一宿,并不肯住。光与汝极一生之大致,俱示之于汝。所求之外,即长信,汝如未见一字,亦不提及。又屡屡叹其欠缘,真是可笑之极。果能死心塌地,依我所说,则此去当有无穷之乐。不然,则如哑子吃黄连,有苦不能说矣。”大师在八月初一的回信中说:“汝太不洞事,光喝斥汝,乃是因汝不明而教导之。其言不切,则不能动汝之心。汝便以为怒而用两个万死,用三个万望勿介意。汝直以我为瞋毒无状,凶不可触之粗恶鄙夫看。何其不知事务,一至于此。无事不得再来信。”
八月,温居士来信说念佛觉得妄想多,大师回信开示说:“妄想起时,只一个不理,便不会妄上生妄。……念佛知有妄,是念佛之好处。若不念佛,汝何由知如是之多妄乎。……当知汝以孝心报恩心,为柴老太夫人念,比专为己念功德更大。是以要人普为四恩三有法界众生回向。况受大恩之老太夫人乎。”
温居士随后到普陀山朝山,返回上海途中到宁波观宗讲寺拜访谛闲大师,其诗说“胜地千年毓灵秀,乱邦百世现奇才,殷勤劝我西归好,到此英雄眼更开。”随后返回上海呆了一段时间,范古农居士劝他说“印老法师明镜高悬,鉴机说法,居士与之缘深,得益非浅。自当奉为导师,遵示而行也。”直到腊月,温居士才乘船回重庆。谛闲大师送温光熹居士返川序,开示他不要忽视净土法门:“志愿生西,是为正判,车不横推,理须直断。”
温居士回重庆后,仍不时给大师来信请教。大师也不厌其烦给予解答。辛未年(1931年)正月二十一日,大师给温光熹居士回信,劝军政两界,若犹顾及来生头面,则以莫入为最上上策。劝其妻子德正嵇氏放下富贵骄奢之习气,夫妇俩同回成都家庭。
九月初九,大师回信,对温居士的妄想和大话毫不留情地加以贬斥,同时也回答了温居士十二个具体问题。大师说:“汝禀备悉。汝之穷妄想,打得很光明宏大。而不知其皆是向下走,不是向上走也。当此时世,你有何神通道力,欲做惊天动地之事。”大师对当时军界的腐败分析得入木三分。“即在政界中做事,孰不是龌龊运动而入。既以龌龊运动而得,能正立不媚上峰乎。文官不爱钱,若不剥民脂膏,则运动之本钱,尚不能得。况供献上峰乎。供献上峰还在次。上峰之用人,都要按时按节送礼。以企于上峰前说好话,不说坏话。若是真为百姓,不但无钱可得,或恐性命难保。你做这种大梦,真是志大言大,而不知自己是甚么材料,及在甚么时候。”
温居士来信中说为了教化坏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大师说“汝只会说大话,不知大话要从实行中出,方有益。学问须从实践中出,方能自利利人。否则学问愈大,愈易坏事。故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若自己正见未开,妄学外道魔学,鲜不随之而化。”
后来,温居士还是没听印光大师的话,加入了军队。不过从他的文章中能够感到他对佛教的皈依之心自始至终没变,也为提倡佛法做了不少事情。
附录9:示念佛得力
须知念佛法门,以信愿行三法为宗。念佛之要,在于都摄六根,净念相继。欲都摄六根,净念相继,无论行住坐卧,常念佛号,或声或默,皆须听己念佛之声。倘能如是,则业消智朗,障尽福崇,凡所作为,皆悉顺遂。士农工商之职业,不但了无妨碍,且能启发心灵,精于本业。以心不散乱,作事有主,如理乱丝,神凝则易,心躁则难。所以古之建大功,立大业,功勋遍四海,言行垂千秋者,皆由学佛得力而来也。(《印光法师文钞续编》卷下阜宁合兴镇净念莲社缘起序)
79.保护祠堂和学校,坚决取消圣量会印光大师是陕西合阳人,清咸丰十一年辛酉十二月十二日辰时(1862年1月11日晨)生于合阳赤城东村。自光绪七年辛巳(1881年)出家修行以后,再也没有回过老家。谁没有家乡,谁不怀念家乡?出家人也有自己的故乡情。大师的著作如序、跋或书信等署名最多的就是古莘常惭愧僧释印光,或伊尹躬耕处僧印光。古莘就是现在的合阳,合阳过去是商代贤相伊尹躬耕的地方,从两个署名就可以看到大师对故乡的殷殷情怀。
佛陀教导佛弟子要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印光大师作为近代佛门第一尊宿,正是践履佛陀教导的楷模。他以平等大悲普遍教化全国弟子,普遍救拔全国劫难,当然对家乡同样关怀挂念,同样尽力赈济。大师按照佛陀的教导,尽可能地以财施、法施、无畏施帮助故乡。
财施体现在千方百计帮助陕西救灾。如:
民国十二年(1923年),为康寄遥赈灾事,拨印书款一百元助赈。“秦民待赈孔殷,数十万了不沾其实惠。纵大家少攒凑若干,岂能保其一出于为公之心,而不涉弊窦乎。则是秦民之定业所使也,可不哀哉。光亦秦民,闻此惨状,能不痛伤。今将流通文钞洋拨一百元,以作赈灾之费。祈持字往本埠陈家浜太平寺,向真达大和尚处领之。”(文钞三编卷四复康寄遥居士书)
民国十五年(1926年)4月到11月遭到长达8个月围困。被围期间,因病、饥饿而死的军人逾万。次年(1927年),陕西郑子平居士为赈灾事向大师求援,大师一向不募缘,将一弟子印文钞(二千)及法云寺大殿之款(一千),共拨三千元汇寄。同时还祈上海大慈善家王一亭居士为之设法筹集赈款。大师嘱咐郑居士说“汝我不曾一面,因陕民之苦,光以万不能移用之钱,移之于赈。汝宜由此以培德,切莫因此而作弊。”(文钞三编卷三复郑子平居士书)
十九年(1930年)四月,大师在苏州报国寺入关闭关,因听说家乡荒旱,以一千六百元,委托华洋义赈会办事员,归依弟子杨慧懋,亲自送到老家赤城东村救济。杨居士回到陕西扶风,稍有报告,具体怎么办的,大师没有过问。
不过,大师行事,一秉大公无私之心,决不允许营私舞弊。对于办理赈灾事务的人总是谆谆告诫不可贪污。
辛未年正月(1931年2月),老家的侄子辈赵福云,赵永贵到苏州报国寺看望大师,了解到村里凋零不堪,感到不胜痛心。问及三分祠堂的情况,说现就祠堂内成立学堂,名印光学校,东西两村的学生都在那里就读,智杰为教师。又说,新盖了三间门房,名圣量会,村中贺保长,有几桌人在此吃席,以此房系东西两村人出钱盖的,所以东西两村的贺保长,议公事的时候,都到圣量会。大师问:
“为什么东西两村各家出钱,在我三分祠堂盖官房,吃肉喝酒,议公事,取名为圣量会呢?”
赵福云回答说:“十九年赈款一千六百元,分配给两村各户,保长见十抽一,得一百六十元,在赵氏祠堂前面盖房,作东西两村的官所。因为此钱又由法师您放赈得到的,所以用法师您的法名为名字。”
大师听了,不胜叹息说:“何得吾村发生此种规程。我以一千六百元赈两村,两村抽出我赈款十分之一,在我祠堂盖房,作宴客议事之用,谓是他们自己盖的,又名圣量会。是我圣量以一千六百元,引东西两村占我祠地,我罪过大矣。”
大师作为学佛之人,不肯与人相争,于是准备了二百元票,令赵福云等带回去,并写信给东西村保长、乡老及诸伯叔兄弟等,要求到家即通知两村一切大众,到城隍庙议事,将此款交给保长,乡老等,作为村里盖官房的费用,要求立即取消圣量会名目,除两村学生读书外,余均不许。此学堂系三分人肯作公益而立,不得谓此祠堂在两村学堂地上。
大师的处理办法,即维护了祠堂的庄严性质,又照顾了公益办学,制止了保长等在祠堂吃肉喝酒、亵渎先灵的行为,也制止了保长等假借大师名义做不如法事情的行为。
三月十三日,保长乡老公函来,说已取消圣量会,二百元作学校基金会,所盖之三间门房归祠堂。
赵智云居士也来信,大师回信说:“此事若非汝来,将永远为公所吃酒肉处矣。人心太坏,以致灾祸相联。今麦田无望,尚须大家同心念南无观世音菩萨,以求甘霖速降,否则池水已无,井水亦减,则将渴死。果真至诚,当可得雨,以期早点种秋,尚可不至无秋可望,否则两年不收,人将何赖。已于十三日,令弘化社寄文钞十包,每包二部,尚欠分量,因加《了凡四训》一本,此书文理极圆满周到,为一切人所当详读之书。智俊前日,亦有信来,言其父曾习外道,伊光亦随学,后阅所寄经书,乃不学其法,然尚有往来者,当渐为远离。现今纸贵之极,印书之报纸,贱时二元三角一领(一领五百六张),今已五元多矣,尚日见涨价。当保贵经书,否则后来恐无力能得矣。送人时,亦当以此告之。又须令其恭敬,不可亵渎。”
80.顺亲心皈依三宝,离歧路走向觉悟佛教传入我国近两千年来,因教义的主旨以慈悲度人济世,重伦理纲常的入世法,与儒教的四维八德同一规范,有过之而无不及,形成了儒佛合一的传统文化。中古以还我国几成佛教国家,佛教差不多已成国教。佛教里历代大德高僧,多数是通儒;儒教中许多硕彦,亦多皈依三宝,现居士身,有史实可稽。所谓家家弥陀佛,户户观世音,笔者故乡的家中,祖传亦供奉阿弥陀佛和观音、势至西方三圣像的。先祖海云公,每于年终必书换新的长联悬挂左右,联曰:“佛在心耳,可对此心可对佛;天即理也,不愧于理不愧天。”按此联与吾师印公介导儒佛合一之宗旨,不谋而合。现住台北的敝寓佛前,仍书该联悬挂,借以纪念祖先,启迪后人。
一、我曾站在信仰的歧路口
我九岁的那一年,先祖先父相继去世,先母潘太夫人即皈依三宝,长斋礼佛,茹苦含辛,抚育予及弟妹,至于男婚女嫁,其处境之艰,操心之苦,非笔墨所能形容万一。予能背诵心经,大悲咒十小咒等,皆髫年时先母所口授。及至成年经商于上海,生活环境逐步优裕,而相处多属耶教朋友,不无受到他教的渲染,时至教堂走动,并加入青年会为会员。后因上海佛教寺庙有的香炎气太重,有些佛教徒迷信得可怜,亦有受十里洋场的影响而变质,不若耶教之单纯,彼时我已站在信仰的三叉路口,有一天查经,读到民数记三十一章第十六节至五十四节:耶和华命令要在未甸人身上报以色列人的仇,杀人、掳处女、抢掠牲畜财宝、分赃。及撒耳记上第十五章二至三节:上帝下令将亚玛力人男女孩童连吃奶的,和牛羊驼驴、尽行杀尽。其残暴行为真的惨不忍睹,引起我极大的怀疑,屡问牧师,总是不着边际的兜圈子,不作正面的解释,答非所问,我的素性死执着的,何能盲从?自此我对耶酥教内容,失却信心,不过徒有外表罢了。
二、得到恩师嘉言录的启发
而后常见先母在家中看经时,每见我回来,即停止阅读,立将经本收起来,我心中颇觉不安、(但我从未敢公开反对先母信佛)、且见先母年事日高,体力衰退,因我不信佛教,信仰的精神上不能一致,未免有孝而不能顺的内心之疚,总想有机会要探讨佛教的内容如何?但是事务太忙,那里有空闲时间去看佛经,而且佛经也太多,无从着手。偶而拿起一本佛经来,看上两三行,因不懂深奥的义理,再也看不下去。可是有一天先母领着大小儿达观(时年五岁),往新民路上海佛教居士林去念佛,入晚未见回家,我很焦急,遂往居士林探视,大殿上约有六七十人,正在绕转念佛,达观亦参加行列,在先母面前,合着一双小手,边走边念“阿弥陀佛”。我当时见到了满心欢喜,在走廊上站了不到一分钟,有一位居士来招呼坐下,经请教姓名,就是朱石僧,接谈后赠我“印光法师嘉言录”一本,当晚回家就读到深夜,因文字平易近人,义理深入浅出,以纲常伦理为前题,止恶修善重视因果为主要,老实念佛,求生净土为目的,合情合理的教义,语重心长的嘉言,如饮甘露,如坐春风,使我信仰上有了极大的转变。
三、顺亲心感师德皈依三宝
为要安慰先母的心情,以娱晚景,在二十一年仲夏的一个早晨,冒雨往苏州穿心街报国寺,目的是有许多的迷惘的见闻,矛盾的心理,欲向这位当代的大德高僧印光老法师,问个究竟。及到达报国寺,已时近上午十点钟了,有一位年在五十以上的和尚,招呼着对我说:“您是从远处来的吧?”我是不愿听这类神奇古怪故弄玄虚话的,竟以毫无礼貌的态度反问:“你何以知道?”那位和尚很和蔼的说:“老法师每逢农历初一十五日,接受当地人的皈依,远路来的人,随时为之说皈依。今天早晨收早饭碗后,老法师未关窗门,我们多次的经验,凡是如此,在午前一定有远处来的人请求皈依。收午饭碗后,关窗与不关窗,也是一样”。我口中还是倔强地说:“我也不是来皈依的。”但心中却是一怔!那位和尚笑一笑说:“陪您去见老法师好吗?”我随之进大门,过天井,左手转进边门,他用手一指,果然看见关房窗门未关,不禁心中又是一怔!那位和尚叩关时对我说:“见到老法师要合掌下跪三拜。”移时老法师步至窗前,探首窗外,见其体貌雄伟,善目慈眉,少年气盛傲慢成性的我,不禁肃然起敬,不期而然的合掌,互相稍一凝视,更觉老法师法相庄严,如面佛天……我始徐徐跪下,老法师伸出右手携我起立,叫我坐在窗口一只方凳子上。复紧握我右手,询问姓名年籍职业,又说有什么疑问吗?随便谈谈好了。经其望而敬畏的不言之教,使我来时的许多牢骚、无明的问题,有如烟消云散,一时无从问起,还是那位引导的和尚从傍说:请求老法师开示。老法师紧握我的手,作很长时间的训诲,大致是“做人的道理,要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夫妻互敬。要好国民,须在婴孩时有良好的家庭教育,养成敦厚慈悲善良的心理才行,未来的国难劫运无法避免,只有虔诚地念:‘南无观世音菩萨’,祈求减轻灾难,念‘阿弥陀佛’求生净土,须要知道吃素,发慈悲心,深信因果报应,念佛求生西方是最方便,最稳当的法门。破血湖、做寿生、寄冥库、都是迷信,也是有些出家人维生的一种方法。见贤思齐好了,不要去注意那些迷信的事……”。那位引进和尚从傍又说:请求法师说皈依吧!彼时我已心悦诚服地顶礼请求。经过皈依仪式后,为我取法名德馥,老法师写一长方型的纸条上交给我,握着我的手又说:“你今后是佛的弟子了,要深信因果,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老实念佛,求生西方。不要学大派头,最好是常吃素,如不能吃常素,吃六斋十斋……”。恭听了师父长达一个多钟点,如饮甘露,如坐春风的训示,觉得是确确实实做人学佛的真理,毫无玄虚,使我那矛盾的行为和思想,廓然清朗,满心喜欢。师父的威仪如泰山、如北斗;师父的言教,如严父、如慈母。师父的手,外表上看很粗糙,内掌却兜罗绵,温暖有过我的手。师父送我一部文钞,一部嘉言录,因为常见先母用红纸包一个银元供养和尚。我也拿一张伍元的钞票,供养师父,师父立即叫明道师,你拿去登帐。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引进的和尚是明道师。到年终,报国寺寄来一张弘化社征信录,内有“赵德馥居士、印经书功德五元”师父当时开示的许多劝忠劝孝,戒杀放生,救灾恤难的话,泛论到国家前途安危,忧怀未来的世界局势和劫运,语重心长,已证之于今日。彼时因已近午,师父又嘱明道师招待我去吃午饭,并说粗饭素菜,我遂顶礼作辞。临行时,师父右手一扬,用稍高的语气说:“要老实念佛!”饭后即辞谢明道师,因经理的几项营业,事务繁忙,无暇浏览姑苏风景,遂匆匆返沪,此行的收获,解决了险入歧途的严重问题,得以正信三宝,作一个理直气壮的佛教徒。
四、先母了却尘缘安详往生
从苏州回到上海家中,一进门就大声说:妈妈我在苏州皈依印光老法师。先母用惊异的神情和眼光看着我连说:好好好!见到了恩师亲书两个大字的皈依法名及文钞、嘉言录、安士全书,简直乐不可支,真的笑出眼泪来了。能使达到以娱亲心的目的,我真欢喜无量地感谢恩师。此后先母在各法会道场常对道友们说:我的大儿子也皈依印光老法师了,大媳妇也要皈依了。言下极其欣慰,家庭之间更是怡怡如也。讵料于次年(二十二年)夏初,先母时感不适,自知时至,日常加紧念佛,买鱼鸟放生,常约诸道友至家中念佛,我与内子均虔诚的供养,招待如礼,直到农历七月二十二日,上午先母仍随众念佛,至中午在四众师友助念中,安详往生。遵照恩师“临终三要”的指示,一切如法,完成丧葬之礼。罔极恩深,百身莫赎,只是皈依三宝,稍顺亲心,而免遗憾于万一,应谢吾师威德的感召。
五、内子皈依三宝
内子高春芳,因感先母的教训爱护之恩,及平素常听我们说印公老法师之嘉言懿行,深受感动,毅然于先母往生之日起,发心吃长素。乡俗媳妇继婆母吃长素叫做“接斋”,乡里称孝,后在某山某洞,结茅屋数间,置田数亩,前往潜修。先母往生之次年,即二十三年,农历五月初二日,我偕内子及大小儿达观,友人乔大经,由上海至苏州,皈依印公师父。达观时年七岁,初次乘火车大乐,途中面对窗外,饱览向未见过的农村风物,曾记得看见一条牛,大惊失色的问我这是什么东西?黄梅天气,时风时雨,因此着了凉,我们都很担心,不过两小时就到了苏州。迳往报国寺拜请明道师,叩关看见师父。仰之弥高的风采依然,行礼后,开口先问我这一两年来信愿坚定吗?念佛的功课订定吗?我唬得张口结舌,嗫嚅的说:因为经理大江南饭店,天瞻玻璃石等事务繁忙,念佛功课还未订,可是信愿已深切的坚定不移了。恩师正色的说:“订定念佛功课,信愿才算坚定;不定念佛功课,信愿未够坚定。还得要痛切的用功念佛!”真是未开口三十棒,这一顿棒喝,使我提高了警觉不少!于是请求为内子及乔君说皈依,正在这时候,小儿达观哭叫肚子痛,便泻亦不止,且微有热度。因入夏以来,时疫流行,霍乱病猖獗,又值风雨阴冷的气候不正常,在途中受了点凉,我们都很焦急,老法师闻声探首窗外,连说:那小孩子有病,抱来抱来!我遂将达观抱至窗口,经老法师摩摩顶,在啤酒瓶中,倒出冷水大半碗,令达观吃下去,我暗想受到不正常气候的影响,以至腹痛下泻,何能再吃冰水?遂低声叫达观少吃一点!那晓得两只小手,紧抓住碗一饮而尽,挣脱怀抱,下地跳跃顽皮,恢复常态。我们才轻松了紧张的情绪。明道师说:“这是师父持的大悲水,真灵验哪!不知救治了多少危难病症。”傍观的僧俗数十人,咸表赞叹!不约而同的合掌称念:“南无观世音菩萨!”恩师慈悲,接受内子和乔君皈依,又以大悲水救治小儿达观急症,并已种下了菩提,真是恩同再造。
六、小儿与儿媳皈依三宝因缘
抗战胜利后,我供职于某部,驻在沿京沪铁路的某城区,小儿达观就读于该县中学,讵料为男女同学所传染,常于星期日相偕至教堂听牧师讲道,日久信仰上接近耶教,与我昔时如出一辙,或许有点遗传性。我知道这个消息后,于某晚责问他到教堂听道的动机何在?为什么违背所教?彼初尚吱唔其词,余复引昔在报国寺,吃印光大师一碗冷水,治好腹泻的病,岂大悲水不灵?佛法不足尔信仰?他才心服,并说还记得当时情形,及大师的庄严德相历历如绘,乃深自忏悔前非,笃信佛教。来台后继续求学期间,皈依当代高僧南亭老法师,于前年结婚后小媳尚梅,亦皈依南亭老法师,若非当年 大师,一碗大悲水的远因,何能挽回大小儿的信仰,完成了我的佛化家庭。继续祖先儒佛合一的传统精神,此又得万分感谢 印祖恩师的盛德。
81.慧霖苏州拜印公,老人因果论最详
四川谢子厚(1882—?)居士,是知名士绅,1914年,曾与刘洙源等诸居士,发起创设成都佛经流通处,及少城佛学社。1921年又请佛源法师到重庆长安佛学社讲经。
谢居士民国十年就开始与印光大师通信,到民国十七年的时候,发心皈依印光大师,大师给他取的法名叫慧霖。大师在给他的回信说:“汝既欲皈依,且作将错就错之计,今为汝取名慧霖。盖以火宅烈焰,非智慧霖雨不能息灭。自行化他,悉皆如是,且勿曰吾何有此大力哉。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天下不治,匹夫有责。果能依儒释圣教而行,未有不群起而应之者。”
谢居士爱好儒学,关心世道,谢居士自题中有这么几句:“有安天下之志,无安天下之才,入世愿学孔子,出世皈命如来。六经为我仰思之事,华严为吾悲愿之胎。”所以他与大师通信中讨论儒学颇多,而大师开示则注重提倡因果报应和家庭教育。如大师民国十一年(1922年)元月廿一给谢居士的信中谈到:“至于弘法一事,当观时机。当国家太平,人心淳善时,宜多分依实际正弘。当此惨无天日之世代,当先以因果报应,生死轮回等,化其刚强,旁攻侧激,动其良心。知所法戒之后,再用正弘,方为唯一无二之道。”
民国十九年(1930年)大师给谢居士的信中分析了儒教灭亡的原因在于破斥因果、执理废事。大师说:“佛教事理,性相,修证,因果等,不相混滥。宋儒专取其最深之理谛,其余事相,概皆抹杀。以故斥因果报应生死轮回,谓天即理也,鬼神者二气之良能也。由此一般眼中无珠者,奉其学说,大家皆以因果报应生死轮回,为佛诳人之法。纵有见得及者,以门庭虚荣心盛,欲百年后主入文庙,亦不得不人云亦云。道学之明由宋儒,道学之灭亦由宋儒。自兹以后,多半人,皆以因果生死轮回为渺茫,以致善无以劝,恶无以惩。向无欧风,尚可支持人道。近来欧风东渐,竟公然废经,废伦,废孝,免耻,杀父,杀母之学说,与其实事,通通演出。此之祸根,完全从宋儒来。光每一思及,不禁为儒教痛。偶与一二知己者言此义,绝无一人谓为不然者。在彼当日倡此学说,其意恐人谓儒教之义,浅于佛教。得此义以维持,庶不至天下后世之人,完全崇奉佛教,而藐视儒教。不知数百年后,竟得此之结果。所谓欲大明儒教,适成其灭除儒教也。哀哉。”
1932年秋,谢居士携内弟邓幼庵一起从重庆顺江而下,直达上海,分别拜访聂云台、叶伯皋、陈真如、熊十力等知名人士和学者,各有请益。随后赴宁波和普陀山朝礼,接着到杭州拜访马一浮居士。马一浮先生所论儒家涵养和察识工夫给谢居士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马先生说:“所言涵养者,以敬为主,平日齐明严恪,收敛此心,不令放失,工夫纯熟,自无一毫人欲之私足以乱之。瞬有存,息有养。此心未发如明镜止水,其发则无不中节,即朱子所谓日用本领工夫是也。所言察识者以察识端倪为下手处,其日用意趣常在动处。”
9月19日,早晨七点钟,明道法师陪同谢慧霖居士一行人乘京沪火车赴苏州。上午九点钟,火车到达苏州。进城的时后,谢居士忽然醒悟到一句佛名放下一切,绵密持念,就已经包括涵养、察识等一切工夫在内,不必格外用心另作涵养、察识工夫。明道法师带着大家到护龙街南段穿心街报国寺内,拜见印光老法师,当天留住寺中。老法师年七十有三,精神内敛,言辞恳切。谢居士当面聆听了老人对宋明理学的评论。老法师指出:
“宋明理学持论太过,不足以接引初机。不信因果轮回,尤为错误。今日人心肆无忌惮,酿成浩劫,何莫非此种语言为厉之阶。盖因果者,世间、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救度众生所示之至理,如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决无丝毫错误。世之治乱安危,事之吉凶得失,如来之证一乘,众生之堕三途,皆始于初因,成乎后果。人多忽略而不深察,是以人心日坏,世界日乱,可不惧乎。”
谢居士说:“理学家不信开悟,亦自有其寂然不动虚灵不昧景象,恐其尚在根本无明住地,未能彻底掀翻。”
老法师说:“理学家于见思惑恐尚未断,遑论尘沙、无明惑也。果然大公无私,不执门户之见,其造就当不止此。”
谢居士转述马一浮先生的话“以有轮回心,乃有轮回事。果能息下轮回之心,直向心源上用功,则轮回可以不问。”
老法师说:“至于‘我无轮回心,自无轮回事’之言,是佛菩萨境界,学人未易及此。但须好生念佛,一切功用自在其中。”
第二天早晨八时,谢居士内弟邓幼菴以及张鹿鸣归依印光老法师,谢居士随同参加了皈依仪式。老人以三皈和念佛谆谆相勉。接着又论及理学家不明因果精微之理,反肆毁谤,为今日世道人心之患,皆此等议论有以致之。其造就不能深邃,正心诚意不能笃实,亦缘于此,务须引以为戒。
9月21日早晨,老法师命明道法师带领谢居士一行去开元寺礼拜迦叶、维卫二世尊像。老法师说:此像于晋代浮海而至,迎供寺中。极为灵异。其事详载邑乘。日本僧侣多来瞻礼,苏州人士反多不知也。礼拜迦叶、维卫二世尊像之后,谢居士回到报国寺,向印光老法师告别,搭火车赴无锡,继续其南北漫游之旅。谢居士有诗记这次拜见印光大师的感受说:“印公悲智万流望,因果精微说最详,但使弥陀常在念,无明涤尽见心王。”
以后,谢居士更加坚定地依止印光大师修习净土,凡有所疑,通信请决。1934年,谢居士觉得四川居住危险,想到苏州定居,向大师请示。大师回信分析苏州也不安稳,安家费用不能随身携带,汇款费用占30%,不值得。大师叫谢居士“至诚念观音一日,拈阄问其进止,或吉或凶,再做道理。” 谢居士接到大师的信后,全家斋戒敬诵观世音圣号一日,然后在佛前拈阄,连拈三次,皆为留成都吉,遂罢东下之议。
82.错用心居士发狂,持神咒印公施救
修行人如果不善用心,以躁妄的心追求圣人的境界,很容易着魔发狂。或者修习禅、教等自力法门,在功夫得力的时候,会出现种种境界,如果没有名师指点,或者自己教理不够明白,也很容易错认消息,而着魔发狂。一旦着魔发狂,很难救治。
吴江芦墟镇在民国初年自余允谐与陆简敬二位居士弘扬佛化以来,并受浙省嘉善县西塘镇佛化弘扬的影响,因此而产生信心的人不在少数。袁仲侯居士也是在这个时候,对佛法产生了深信。当时芦墟镇的居士都皈依苏州庆丰法师。但是余允谐居士后来在参禅过程中得了狂病,袁仲侯居士为了救治余居士,到处奔走求医,但是当地庆丰、应慈二位法师,都没有办法治疗,余允谐因此不久就去逝,令人叹息!
后来,曹子久居士,也信佛法,其信心之切,用功之深,无与伦比,由于急于求成,后来也发狂了,甚至以点着火的香烛塞入口中,任其燃烧而不知其患,无知的人都以为他得道了,但袁仲侯居士见了以后知道不对劲。那实际上是着魔,如果不赶快救治,恐怕有更大的祸患。袁仲侯居士当时想,要治曹居士的病,恐怕找不到会治疗的人,即有其人,恐无其术。于是想到印光大师在苏州报国寺闭关,他老人家阅历深,应该去求他看一看曹居士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袁仲侯居士当陪同曹居士乘船前往苏州,曹居士在轮船中,仍然发狂不止,所说都是佛门中的语言,例如说享受福德等等,皆非究竟,像神经病人一样,没有逻辑,不伦不类。到了苏州上岸,坐人力车去报国寺,沿途依然叫嚣不止。走进报国寺大门,曹居士趴在地上起不来,狂叫之声闻于内。袁仲侯居士跑到印光大师的关房敲窗户,顶礼大师并说明来意。老法师叫袁仲侯居士把曹居士带到关房内,以便观察情形。袁仲侯居士立即出外挟曹居士到大师跟前,仍然扑在地上狂喊不止。大师转身取大悲水喷之,一口而无声,二口而静,三口而定,曹居士终于安静下来。
袁居士问大师:“其患已除否?如何处之?”
师曰:“扶其入内,睡之好了。”
于是袁居士即扶其进入寮房内安睡。回到大师关房,问道:
“其患可以就此而止乎?”
师曰:“观他造化。”
袁居士于昨夜作了一个梦,有一雀被一鹰追逐,惊而跌扑于山坡,其状与今日曹居士情形相似。第二天,曹居士的病完全好了,回复得跟正常人一样。于是在大师座下受了皈依先师后。之后,仍由袁居士陪同回家。曹居士从此念佛吃素。1950年春,袁居士到上海遇到曹居士,曹居士说吃素方面,以种种关系而停止,念佛诵经,仍然坚持进行。
印光大师,以大悲水而治曹居士之发狂病,说明他老人家道力弘深,不可思议。如果不是乘愿再来的菩萨,焉能有这样大的神力呢?
大师说:“余素不知医,颇欲世人咸皆无病,日持大悲咒,加持净水。有久婴痼疾,中西医士均不能治者,令其戒杀护生,吃素念佛,及念观音。果真至诚,即可立刻回机,不久自愈。纵不即愈,决无加重之理。且能消除恶业,增长善根,又无所费。”
大师到苏州报国寺闭关之前,平常是不念大悲咒的,直到民国二十一年(1932年),苏州西华桥巷吴恒荪的母亲,病势危急,恒荪在北京,家里急忙打电报叫他回来。恒荪的妻子叫人到报国寺求大师咒一杯大悲水,大师念了三遍,叫来人拿回去,喝了之后病就减轻了,没有危险相。家里人怕恒荪著急,急忙又打电报,告诉他母亲的病已不要紧了,不用回家。恒荪的小儿子出生不到两个月的时候,遍身生小疮,春天则更厉害,经年不断,医药无效,于是也求大师咒大悲水,喝了之后就好了。于是向大师求大悲水的人越来越多,因此大师每天都要念大悲咒。大悲水开示用小瓶子装,后来要的人多了,就用大器装。
如何防止着魔呢?印光大师开示:
“修禅定人(指四禅八定)及参禅人,以唯仗自力,不求佛加。故于工夫得力真妄相攻之时,每有种种境界,幻出幻没。譬如阴雨将晴之时,浓云破绽,忽见日光。恍惚之间,变化不测。所有境界,非真具道眼者,不能辨识。若错认消息,则著魔发狂,莫之能医。念佛人以真切之信愿,持万德之洪名。喻如杲日当空,行大王路。不但魑魅魍魉,铲踪灭迹。即歧途是非之念,亦无从生。推而极之,不过曰,念至功纯力极,则全心是佛,全佛是心,心佛不二,心佛一如而已。”由此我们可以知道老实念佛的安全稳妥。
大师又开示:“所以近来修行者,多多著魔,皆由以躁妄心,冀胜境界。勿道其境是魔,即其境的是胜境,一生贪著欢喜等心,则便受损不受益矣,况其境未必的确是胜境乎。倘其人有涵养,无躁妄心,无贪著心,见诸境界,直同未见,既不生欢喜贪著,又不生恐怖惊疑。勿道胜境现有益,即魔境现亦有益。何以故,以不被魔转,即能上进故。”因此不管修行哪个法门,都不能急于求成,只有不急不躁,持之以恒,才能防止着魔发狂。
83.概说修持印长信,一函遍复利无穷
大师在苏州报国寺闭关之后,各地求教的信函纷至沓来,每封信都回复的话,老人家显然没有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如果不回复,又辜负了各地信众渴望得到指点的感情。怎样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不至于过度劳累,又能答复各地信徒的问题呢?大师发现,来信虽多,但大多是带有共性的一些问题。于是大师打算撰写一封长信,就大家普遍问到的念佛修行的共性问题做一个答复。把这个长信排印出来,只要没有特别的问题,有信来,就可以寄回这封长信作为开示和答复。就算有些特别的问题,也可以在长信上略微批答一下。这样可以大大节省时间精力。
壬申立冬日十月初十(1932年11月7日),大师已经打好了腹稿,请护关侍者准备了笔墨纸砚。大师铺开稿纸,拿起毛笔,先写概述净土宗基本宗旨的一段,然后对于十几个问题逐条阐述,最后说明写此长信的目的。大师的行书点画清晰,行笔流畅。大师几乎花了整个上午的时间写完了长信。每行字数几乎一样多,稿纸写了一大摞,粗一算有3600多字。写完,大师又在标题下加了题注:“语虽拙朴,义本佛经。若肯依行,其利无穷。”然后将稿子交给明道法师,由弘化社去安排排印。
大师在第一段写道:
“净土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乃如来普为一切上圣下凡,令其于此生中,即了生死之大法也。于此不信不修,可不哀哉。此法门,以信,愿,行三法为宗。信,则信我此世界是苦,信极乐世界是乐。信我是业力凡夫,决定不能仗自力,断惑证真,了生脱死。信阿弥陀佛,有大誓愿。若有众生,念佛名号,求生佛国,其人临命终时,佛必垂慈接引,令生西方。愿,则愿速出离此苦世界,愿速往生彼乐世界。行,则至诚恳切,常念南无(音纳莫)阿弥陀佛,时时刻刻,无令暂忘。朝暮于佛前礼拜持诵,随自身闲忙,立一课程。此外,则行,住,坐,卧,及做不用心的事,均好念。睡时当默念,不宜出声。宜只念阿弥陀佛四字,以免字多难念。若衣冠不整齐,或洗澡,抽解,或至不洁净处,均须默念。默念功德一样,出声于仪式不合。无论大声念,小声念,金刚念,(有声,而旁人不闻。)心中默念。均须心里念得清清楚楚,口里念得清清楚楚,耳中听得清清楚楚。如此,则心不外驰,妄想渐息,佛念渐纯,功德最大。”
言简意赅地开示了净土法门的特点宗旨和修持方法。接着写了十一方面的开示:
一是念佛之人,必须孝养父母,奉事师长,修十善业。又须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和,妇顺,主仁,仆忠,恪尽己分。又须劝父母、兄弟、姊妹、妻室、儿女、乡党、亲友,同皆常念南无阿弥陀佛,及南无观世音菩萨。
二是凡诵经、持咒、礼拜、忏悔,及救灾、济贫种种慈善功德,皆须回向往生西方。切不可求来生人天福报。
三是念佛之人,不可涉于禅家参究一路。
四是念佛之人,不可效愚人,做还寿生,寄库等佛事。当以还寿生,破地狱,破血湖之钱,请有正念之僧念佛。
五是念佛之人,当吃长素。虽未断荤,宜买现肉,勿在家中杀生。
六是念佛之人,当劝父母念佛求生西方。做好临终助念。
七是女人临产应该至诚恳切出声朗念南无观世音菩萨以避免难产。
八是女人月经期间念佛诵经,均当照常。若手触秽布,当即洗净。切勿以触秽之手,翻经,及焚香。
九是观世音菩萨,誓愿宏深,寻声救苦。若遇刀兵,水火,饥馑,虫蝗,瘟疫,旱涝,贼匪,怨家,恶兽,毒蛇,恶鬼,妖魅,怨业病,小人陷害等患难者。能发改过迁善,自利利人之心,至诚恳切念观世音,念念无间,决定得蒙慈护,不致有何危险。
十是女人孝公婆,敬丈夫,教儿女,惠婢仆,教养恩抚前房儿女,实为世间圣贤之道,亦是佛门敦本之法。
十一是小儿从有知识时,即教以孝,弟,忠,信,礼,义,廉,耻之道,及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之事。令彼知自己之心,与天,地,鬼,神,佛,菩萨之心,息息相通。
大师最后说:
“光老矣,精神日衰,无力答复来信。但以邮路大通,致远近误闻虚名,屡屡来信。若一概不复,亦觉有负来意。若一一为复,直是无此精神。以故印此长信,凡有关修持,及立身涉世,事亲教子之道,皆为略说。后有信来,以此见寄。纵有一二特别之事,即在来信略批数字,庶彼此情达,而不至过劳也。若欲大通经教,固当请教高竖法幢之大通家法师。须知大通经教者,未必即生能了生死。欲即生了生死,当注重于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也。”
这封长信流通很广,主要佛教刊物纷纷转载,不仅收入《印光法师文钞》,还有居士以《净业津梁》为名出单行本。大师自己对这封长信也评价很高,他说:“而一函遍复,又为日用修持简便仪规。此一篇文,文虽浅近,理实渊深,当为永远传家之宝。”
84.被围困发心吃素,蒙介绍皈依印公
民国十九年(1930年)四月,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反对蒋介石的中原大战爆发,西北军攻占了莒城,中央军来援,把莒县县城包围起来。莒县监狱官李炳南被围困在城中,时间长达半年。路过的部队占据民房,勒索民饷,粮食被搜刮干净了,李炳南只能到县党部去吃饭。围困期间,城外天天炮轰城内,李居士感觉生命朝不保夕,死神的威胁时时在眼前。一天,又去党部,看到有一本丰子恺先生主编的“护生画集”,翻开来看,都是劝戒杀放生的漫画和诗偈,觉得很有趣,借回住处,一面翻阅,一面赏花观蝶。于是感叹我放其生,谁放我生耶!?一时兴起,发誓说:此难不死,以后不再杀生食肉!
后两军撤离,莒县解围,李居士大难不死,于是力行誓言,从此不再吃肉。
李炳南与电报局长常相过从,一日,局长送来一信,上面有弘化社赠书消息,说付几分钱邮资,就可以获赠多本书。李看后大怒说:“人心危甚!战事方了,又来招摇撞骗,诚该死!”局长虽为解说,仍不信。电报局长说:“不信请试之!”于是代李炳南办理请书信件。半个月后,李已经忘了这件事,邮差忽然送来一包书,上标苏州所寄。李不敢马上打开,正在踌躇的时候,电报局长又来了,这才恍然想起索书的事。局长笑着说:“彼佛家不欺人也。”打开以后,发现都是接引初机的小册子。李炳南先取《学佛浅说》读之,感到对念佛有了正确的理解,回顾过去读《无量寿经》时,都是妄作聪明,望文生义,真是闭着眼睛乱碰壁,于是把全本书看完。接着读《佛法导论》、《普门品讲义》等,这些书大多介绍净土法门。李居士过去只信唯识,而对净土念佛法门则十分反对,以为是老太婆之事。如今由书中的善巧开导,同时害怕其他法门难修,因此开始学习念佛。不过怕人知道了讥笑,因此暗中念佛。他不仅自学,还为全家讲说,全家也跟着信佛。那些书多提到印光法师,心想印光法师必是有道高僧。同时,了解到同县的大文学家张广传是印光大师的皈依弟子,济宁老友也推荐他应皈依印光大师。
后来,邻县有土匪死尸未埋,李炳南发起埋尸活动。事后,邻县推荐一位林姓代表来致谢,李炳南看到林氏腕上戴有一串念珠,言谈间得知他也是印光大师的皈依弟子,于是说出自己想皈依印光大师的愿望。林居士答应写信介绍皈依。不久,苏州来一信,乃是印光大师的亲笔开示,并赐给李炳南法名德明。这一天是旧历七月十二日。李炳南喜出望外,第二天,就依照信中所示仪式在佛前自行皈依礼,正值大势至菩萨纪念日。同时,将大师的开示供在佛前,叩首一百次,表示敬诚。大师开示的要点是:“学佛之人,必须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行化他,同修净业。念佛之法,宜执持名号,口念清楚,耳听清楚,久久自得一心,不必兼修观想。因倘不明教相,境细心粗,反而生弊。”对于持斋戒杀,更是谆谆告诫。后来,又讨要了一张大师的相片,与开示一起装了一个镜框,供在佛前。李炳南从此开始死心塌地修学净土法门。
1933年,李炳南已经调到济南工作,利用到南京出差的机会,特到苏州报国寺去拜见印光老法师。到了报国寺后,老法师正在闭关。先找到德森法师,德森法师带他来到印光大师关房门口,德森大师将关门轻轻敲了两声,启关后说明来意,让李居士在关房窗户前叩拜。只见关门之间,探出半身,印光大师的面容,安重如山,让人感到春风蔼蔼。李炳南居士的心理就如同见了阿弥陀佛一样,急急地磕了三个头。老人命李居士坐下,咳嗽了两声,不问自说,将李居士几年来来往请教的函件,一字一板讲了大半天,这使李居士吃惊不小。李居士想:他老人家弟子不下十万,我个人之事,何能记得如此清楚?本来见面时打算有许多话要问,到了此时,简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壁上挂钟已到十二点了,德森大师来招李居士去午餐。老人对德森法师说:“饭后叫德明(李炳南的法名)再来。”退出以后,德森法师说:“老人今日特别欢喜,汝饭后再去听训,要细心听。”李居士常听人说,老法师与人谈话不过一二十分钟就关上窗户,今日真是宠从天降,那里还有心吃饭,胡乱敷衍了一碗饭就要去。德森法师说:“不要这样慌张,先到我房里去吃杯茶。”李居士忽然想起很失礼,于是先去德森法师房里谈了约二十分钟。仍由德森法师领着来到老法师关门前叩谒。
老人问:“现在人不念孔子书了,你们山东人对于孔子学还尊敬否?听说有编剧毁谤孔圣,真有此事吗?”
李居士不敢隐瞒,只得将山东某校长,编了“子见南子”新剧,内容对圣人种种侮辱,说个大概。老人沉着脸半晌,微微叹一口气,说:“人心如此,天下大乱,恐不久矣。”老人又将宋儒辟佛发生的弊端,说了一大段。接着说读书之人,必须德学并进,若是无德,不如无学,因他有了学问作坏事自比普通人大的多,现在越是读书人,越不如乡村人可靠了。
当时是旧历十一月,天气正寒。有苏州城里一位大绅,带着工匠来到关房里装置洋火炉。老人坚决不答应,对着李居士说:“人生不可享受过分,要是自己无德空去享用,那便是折福。”这位大绅却十分诚恳,再三请求,必须供养。德森法师也从旁劝请,老人这才说:“安在外间客厅里吧!那里时常来人,让大家一齐暖和。外间的空气暖,这间里的空气也会变暖的。”他们忙了半点钟,将火熊熊升起,老人只是微笑摇首。李居士怕时间久了,老人疲乏,忙起身告辞。老人将手摇着说:“没要紧,可再谈一会。”老人又问李居士每天功课多少?境界如何?是否吃长素?这叫李居士出了一身汗,因为他虽然吃长素,功课作的实在不好,只得如实禀陈。老人又训诲了一番。德森法师又派人来招李居士去吃晚粥,这才退了出来。
李居士那时还是公务员,假期快完,不得不急急北返。回寺后请德森法师领着去向印光大师辞行。拿出两分供养,一分供师,一分供庙。老人向德森说:“他出门能带多少钱,不必这样客套。”没有接受供养。李居士顶礼告辞。临转身时,老法师又说了一句:“回去好好念佛!”
没想到赶到车站,竟然误了钟点。打听必须明早五时方能有车,李居士不好意思再回报国寺,就投了一家旅馆,却遇到了骚扰。茶房带着两个花枝招展的女子,进来叫李居士留一个度夜。李居士费尽了唇舌,他们就是不出去,李居士只得从怀中取出念佛珠来,在床上盘起腿来闭目念佛。茶坊和两个女子见此光景,连说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一哄而散。
民国二十四年,李居士介绍庄厚泽、方长隆、战居士、于霈霖等四人求皈依,大师回信嘱咐加工念佛。说人心太坏,是大乱之兆,好人坏人,是要统统遭劫,不过好人去处不同。大师信中说:“汝谓旅居恐无人继,今此四人,则是本乡,当可令此法门,永远传布。光为汝作一臂助,以彼四十圆香敬,完全作寄书用。俾汝与彼等,各有取法,自行化他,为有根据。当开一单,凡大部头,及义旨深奥者,四人各与一分。凡普通人所能看者,随便送人,及与监犯。然须切嘱恭敬,不可与普通人读儒书之了无恭敬一样,庶可得益,而不至获亵慢污秽之罪。其事见于敬书惜字单中,此不备书。”
卢沟桥事变后,李居士去了重庆。民国二十九年(1940年)秋又为介绍皈依弟子给大师写信,老人的回信说:“你们好好念佛,将来世界,要造成人间地狱,以后再不可介绍皈依,有发心念佛者,即皈依当地僧。时间往返恐来不及。”
85.《净土五经》广流通,净土法门立根本
各宗祖师弘化,都选定本宗根本经典作为修持依据。自唐代善导大师以来,净土宗教义大为完备,并由《佛说无量寿经》(曹魏康僧铠译本)、《佛说观无量寿佛经》和《佛说阿弥陀经》构成了净土宗修行的主要经典世称净土三经。清末魏承贯居士取《普贤菩萨行愿品》与净土三经一起刻印流通,称为《净土四经》。
其中《无量寿经》有十二种译本,流传下来的只有五种译本。印光大师指出:“无量寿经有五译。初译于后汉月支支娄迦谶,三卷,文繁,名佛说无量清净平等觉经。次译于吴月支支谦,有二卷,名佛说阿弥陀经。以日诵之经,亦名佛说阿弥陀经,故外面加一大字以别之。又有赵宋王龙舒居士,会前二译及第三译,并第五赵宋译,四部取要录之,名大阿弥陀经。当时大兴,后因莲池大师指其有不依经文之失,从此便无人受持者。大藏内有此经,各流通处均不流通。有谓另有一种者,即此经也。第三译,即佛说无量寿经二卷,现皆受持此经,即曹魏康(国名)僧铠译。第四,即大宝积经,第十七无量寿如来会,此经王龙舒未见过,乃唐菩提流志译。前有元魏名菩提留支,非唐人,世多将留支讹引之。第五译,名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经,赵宋法贤译。原本二卷,以宋人以所译经多为荣,故分两卷,于绝不宜分处而分,今刻书本作一卷。就中无量寿如来会,文理俱好,而末后劝世之文未录,故皆以康僧铠之无量寿经为准则焉。”
魏承贯居士编辑《净土四经》的时候,对无量寿经进行了删削,又依其他译本进行增益,印光大师认为“理虽有益,事实大错,不可依从。”大师阐述:“流通佛法,大非易事。翻译经论,皆非聊尔从事。故译场之中,有主译者、译语者、证义者、润文者,岂敢随自心裁,传布佛经。王龙舒《大弥陀经》,自宋至明末,人多受持。由云栖以犹有不恰当处,故此后渐就湮没。魏承贯之学识,不及龙舒,其自任过于龙舒。因人之迹以施功,故易为力。岂承贯超越龙舒之上耶?莲池尚不流通王本,吾侪何敢流通魏本,以启人妄改佛经之端。及辟佛之流,谓佛经皆后人编造,初非真实从佛国译来者。然此经、此论,若真修上士观之,亦有大益。以但取其益,而不染其弊。若下士观之,则未得其益,先受其损。以徒效其改经斥古之愆,不法其直捷专精之行耳。观机设教,对症发药。教不契机,与药不对症等耳。敢以一二可取,而遂普令流通,以贻下士之罪愆乎?”(增广卷一复永嘉某居士书二)。有鉴于此,印光大师增编《净土五经》,仍恢复用曹魏康僧铠原译本。
印光大师认为《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为念佛最妙开示,早在民国六年(1917年),大师在与温州周孟由居士的书信中就提出:“楞严五卷末,大势至菩萨章,乃净宗最上开示。只此一章,便可与净土四经参而为五。岂有文长之畏哉。”可见,大师当时就有将《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列为净土五经之一的想法。
1931年,郭泰棣居士拟出资初次刻印大师所编《净土五经》,请印光大师作序,辛未中秋日,大师为这个版本作序,1932年夏出版。郭辅庭在跋中说:“净土四经坊间早有流通,今得印光法师加入势至圆通章为行持模范,更觉信愿行三,伊圆无缺。”
1933年夏历五月,大师增编并亲自校对的《净土五经》由弘化社初版印一万部。内容包括:①佛说阿弥陀经;②佛说观无量寿佛经;③佛说无量寿经(曹魏康僧铠译);④大佛顶首楞严经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⑤大方广佛华严经普贤菩萨行愿品。藏版处:世界佛教居士林、弘化社、国光印书局。印刷处:国光印书局。流通处:世界佛教居士林、弘化社、功德林佛经流通处。从此,弘化社开始大规模流通《净土五经》。
净土五经的选定意义重大,是近代净土宗振兴的一大成果,它重新明确了佛说无量寿经(曹魏康僧铠译本)、佛说观无量寿佛经和佛说阿弥陀经的正依地位,大势至菩萨念佛圆通章的选入,充实了净土法门的念佛方法。印光大师指出净土五经“乃净土法门之根本”。大师给弟子拜竹居士的信中说:“《净土五经》,乃念佛法门之根本。当送通文理,有信心,能恭敬者。详阅光二序一跋,即可知净土法门之所以然。再阅此五经,则知其广大高深,凡圣同归矣。”
大师的二序一跋是指1933年所作的《净土五经重刊序》、1934年撰写的《净土五经后附华严经净行品缘起序》、1936年撰写的《净土五经》跋。
《净土五经重刊序》阐述了净土法门的缘起和五经的要义:
“佛在摩竭提国灵鹫山中,说阿弥陀佛最初因地,弃国出家,发四十八愿。又复久经长劫,依愿修行。迨至福慧圆满,得成佛道。所感之世界庄严,妙莫能名。十方诸佛咸赞叹,十方菩萨与回小向大之二乘、具足惑业之凡夫,咸得往生,等蒙摄受。是为《无量寿经》。
“于摩竭提国王宫中,说净业三福、十六妙观。俾一切众生,悉知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诸佛正遍知海从心想生。则是心作众生,是心是众生,众生烦恼业海从心想生之义,便已彰明校著。果能深明此义,谁肯枉受轮回?末明九品生因,以期各修上品。是为《观无量寿佛经》。
“在舍卫国给孤园中,说净土依正妙果令生信;劝诸闻者,应求往生以发愿;复令行者,执持名号以立行。信、愿、行三,为净土法门之纲宗。具此三法,或毕生执持,已得一心;或临终方闻,止称十念,均得蒙佛接引往生西方。是为《阿弥陀经》。此三,乃专谈净土之经。而《阿弥陀经》,摄机尤普。以故禅、教、律各宗,咸皆奉为日课焉。
“诸大乘经,带说净土者,多难胜数。而《楞严经•大势至念佛圆通章》,实为念佛最妙开示。众生果能都摄六根、净念相继以念,岂有不现前当来必定见佛,近证圆通,远成佛道乎哉?故将此章,列于三经之后,而以《普贤行愿品》殿之,以成净土法门之一大缘起。令诸阅者,知此一法,大畅佛怀,较彼仗自力断惑证真以了生死者,其难易奚啻天渊悬殊。以故九界同归,十方共赞,千经俱阐,万论均宣也。”
《净土五经后附华严经净行品缘起序》阐明华严经净行品与净土宗的关系,作为净业警策,深致力于日用云为,悉使与如来无上觉道合。
《净土五经》跋以净业三福摄戒、定、慧三学导归于净土:
“戒、定、慧三学,为学佛及修净业者之根本,而戒尤为要。故《观无量寿佛经》,开示净业三福:一则孝养父母,奉事师长,慈心不杀,修十善业;二则受持三归,具足众戒,不犯威仪;三则发菩提心,深信因果,读诵大乘,劝进行者。初、二多属戒学,三则三学圆具。具此三福,则净业大成,往生上品。故于《净土五经》后,附《华严经•净行品》,及《楞严经•四种清净明诲》。以期净业行者,于律仪戒之执身不作,进而得定共戒之制心不起,及道共戒之超情离念、断惑证真。然纵得定共、道共二种实益,犹当兢兢业业,执持律仪戒,以为自利利他、维持法道之轨范。则空解脱人,无由以大乘藉口,而因之以坏乱佛法、疑误众生也。”
附录:都摄六根念佛法
念佛的宗旨,是生真信,(即信)发切愿,(即愿)专持佛号。(即行,信愿行三,为念佛宗旨。)念佛用功最妙的方法,是都摄六根,净念相继。都摄六根者,即是念佛之心,专注于佛名号,即摄意根。口须念得清清楚楚,即摄舌根。耳须听得清清楚楚,即摄耳根。此三根摄于佛号,则眼决不会乱视。念佛时眼宜垂帘,即放下眼皮,不可睁大。眼既摄矣,鼻也不会乱嗅,则鼻亦摄矣。身须恭敬,则身亦摄矣。六根既摄而不散,则心无妄念,唯佛是念,方为净念。六根不摄,虽则念佛,心中仍然妄想纷飞,难得实益。若能常都摄六根而念,是名净念相继。能常常净念相继,则一心不乱,与念佛三昧,均可渐得矣。(印光法师文钞续编卷上复幻修大师书,民国二十三年)
86.改过迁善祸变福,感佛慈悲唯至诚
无锡袁氏小学校长袁宝鋆,字丽庭,他母亲信佛,创办锡山第九莲社近二十年,但是他自己却是个顿顿少不了肉的家伙。因此宰杀生命的事干了不少。上学读书以后,认同韩愈的《谏佛骨表》,对佛教持批驳态度。
佛法说因果不爽,袁丽庭二十多岁的时候,连遭变故。自己身染重病,差一点病死。老母和妻子因为照顾他,劳累过度,也相继病了两年多时间。幸好遇到本乡丁福保、周雪禾、周复培、过自爱、沈印泉等各位大善知识,在他们的影响下,一念回心,因缘成熟,先皈依谛闲大师,接着又写信向印光大师求教。印光大师回信说:
“汝初迷昧造业,所幸宿有善根,则由恶因缘而入佛法,此莫大之侥幸也。今当力行善事,从心地上理会,不令从前之恶念再生。当须令念佛之心,与自利利人之心,无或间断。则可生为圣贤之徒,没归极乐佛国矣。”
民国二十二年(1933年)秋,袁丽庭到苏州报国寺皈依印光大师,大师给他取法名德常。
大师问:“汝吃素否?”
“弟子初一、十五及佛诞日吃素。”袁居士回答说。
“赫,这可以算吃素么!你信念佛否?”大师大声问道。
“信。”袁居士回答说。
大师说:“既信念佛,就是觉悟的人了。你晓得中国乱到这个地步都是杀业所感么?觉悟的人,还要吃荤造杀业。中国到什么时候会太平呢!赶紧吃素!你们家里的人都要吃素。”
袁居士从此开始发愿吃长素,家里的人逐渐同化。不到一年,家中老幼都能够吃素念佛。上天有好生之德,袁居士的病也不知不觉地好了。数年病魔,一朝肃清。他母亲和他们夫妇两人都参加了无锡佛教净业社,与诸上善人一堂念佛。
袁德常的弟弟在下关上海银行工作已有十余年,还没有信佛法。在回无锡探亲的时候,去苏州报国寺皈依了印光大师。回南京后,也能吃素念佛。不过出外应酬,则荤素随缘。
一天参加宴会,席中有熊掌,袁保坤食欲大动,啃了一个。第二天耳中开始作痛,而且越来越厉害。不到三天,耳朵红肿非凡,日夜疼痛,坐卧不安。请中西名医看了,但是服药无效。十天后,抱病回家,疼得想哭。袁德常叫弟弟向佛堂礼拜忏悔,但他疼得难以下拜。袁居士家中自老母亲以下,老幼八九人齐跪佛前叩求,把印光老法师加持的大悲水给袁保坤喝了,当天夜里就能睡着。第二天再求,红肿渐退。喝大悲水到第三天,耳朵就消肿了,平复如初。于是回南京上班,同事们都很惊异。袁保坤从此以后更加相信佛法,并且竭力行善。
后来,袁德常居士的母亲和二堂弟生病了,他向印光大师请示办法。大师令人带去通过念大悲咒加持过的大悲米,教袁居士煮饭时放一些大悲米进去,做出大悲饭来给他母亲和堂弟吃。大师说:“汝母之病,与汝二堂弟之病,均当以大菩提心,供给彼大悲饭菜一月。彼病若真好,便可种大善根。汝且日日与彼回向,求三宝加被,又承观音慈力,神咒妙义,食之一月,必有奇效。汝母之病,及汝堂弟之病果愈,便是光宗耀祖之大者。”袁居士遵训大师开示而行,不久母亲和堂弟的情况都有好转。大师回信说:“汝母吃大悲饭,既有效,而足尚未愈,且再吃一月,此事绝无难为。米若少,不妨少下,得便当再寄。至于二弟之态度良善,此实汝之诚心所感,致三宝加被。古人所谓,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
大师还为袁居士撰写了持念观音菩萨的回向偈:“愿此持诵胜功德,即蒙大士垂加被。消除自他宿现业,增长我人胜善根。永劫恒存大士心,遍界常行大士事。尽未来际作饶益,普令有情无祸害。”
民国二十八年夏历八月初一,袁德常居士的母亲念佛往生。全家以及念佛的同修们念佛八昼夜。他母亲的头顶是最后凉的,不过没有看到头顶出热气,所以袁居士心中仍有疑虑。大师的回信揭开了他的疑团。大师解释说:
“汝母生西,幸甚幸甚。念佛八昼夜,利益大矣。详汝母生平性情,于人情世务不甚明白。若非汝极力提倡,颇难得此巨益。至于顶既后冷,何又以不见气出为问。将谓灵魂从顶而出乎。又古有热度甚者,以冬月戴帽,揭帽或有热气。今则天甚热,不戴帽,何以无热气出为问乎。即非顶后冷,死后至诚念佛,亦可感佛慈悲,接引往生。勿道有此善相,即已堕恶道,孝眷竭诚尽敬念佛,亦可蒙佛加被往生西方。但临终往生较死后为易耳。”(袁德常《袁顾慧堂往生记》,无锡佛教净业社年刊)
净土宗第九代祖师蕅益大师开示说过:“得生与否,全由信愿之有无。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浅。”因此想感佛慈悲,唯一的途径是至诚念佛。只要至诚念佛,必定会得到阿弥陀佛的慈悲接引。
87.凶心尚在当慎之,老虎皈依名格心
著名画家张大千的二哥张善子是一位全能画家,他善于画山水、人物、走兽,著名鉴赏家谢玉岑曾评价他“山水比唐六如、邓穆倩;人物如陈老莲、张大风;走兽法李龙眠、赵松雪,无不精妙”。张善子早年的《八骏图》、《五牛图》,皆是名扬四海的作品。张大千也对二哥的画艺钦佩不已,他说,“仲兄以养虎画虎擅名于世,不知其尤研精相马,故其所画,直逼曹、韩。”
出于绘画上观察、描摹的需要,张善子曾经养过一只幼虎。但由于不甚得法,此虎夭折了,张善子深以为憾。1935年,张善子又得友人赠送一只乳虎,亲自到武汉将乳虎接回苏州网师园,精心喂养。这只乳虎颇通人性,白天不离张善子左右,晚上就在其榻下安眠,见者无不心惊。张善子与张大千在网师园对虎作画,传为画坛佳话。陈散原后来写诗相赠:“二张画虎冠时名,画虎兼资养虎成;视以善心无异类,愿推仁术问苍生。”诗人杨云史也赞道:“画虎先从养虎看,张髯意态托毫端;点睛掷笔纸飞去,月黑风高草木寒。”
小老虎虽然和主人朝夕相处,亲昵非凡,但有时张牙舞爪,也会吓客人一跳。张善子的朋友王薳居士是印光大师的皈依弟子,他把张善子养虎画虎的事情告诉大师,大师说老虎野性难驯,终恐杀人。王居士请求说:您老能否给老虎授一下皈依。大师同意了。过了几天,王居士陪同张善子和其子女带着老虎和一条狗一同来到苏州报国寺。大师在关房窗口看到,狗还欺负那只小老虎,张善子的儿子和女儿都可以抚摸老虎,跟老虎玩耍。他们还带了一个洋铁罐,有时老虎不听召唤,就用洋铁罐的口对着老虎吓唬它。张善子说明来意,大师叫他们把小老虎牵到关房窗口下,大师以手摩虎头说:
“汝今与佛结缘,吾今为汝证明皈依三宝,赐汝法名为格心,从今以后降伏凶心,不可害人。”接着说了三遍“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又说了三遍“皈依佛竟,皈依法竟,皈依僧竟”。皈依完后,大师又劝张善子今后应用素食喂虎,不要再让老虎吃牛肉。
这只小老虎自皈依之后,性情更加柔伏,不久就死去了,大师的弟子们认为是一桩异缘。不过大师认为这件事不值得称道,对于养虎画虎的做法也不赞成,他在给许焕文居士的回信中说:“所言张某之虎,乃从小养的,岂是有道以伏之乎。彼善画虎,故屡养虎。前养一虎已死,前年又买得一始生小虎。日须以牛肉喂之,一年当吃二只多牛。乃玩物丧志,又令虎吃牛。实造杀业,何足称述。光谓其友曰,宜劝彼以素食喂之,勿令吃牛。又彼日日画虎抚虎,恐来生托质虎身,则可怜矣。”
佛法揭示是心作佛,是心是佛,是心作众生,是心是众生的原理。宋代赵子昂因为画马,终日揣摩马的形象,一天躺在床上现出马的形象,把他的夫人吓坏了。因赵本身信佛,明白一切唯心造的道理,所以以后再也不画马了。从画马、画虎的公案中,我们可以悟出一念真性不变随缘,不随佛界之缘,就随九界之缘。不随四圣之缘,就随六凡之缘,因此唯有多念佛生于佛土才是最上的人生选择。
88.众居士报国礼座,老法师耳提面命
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古历夏六月上旬,如皋项智源居士及白德懿母女二人,邀李张智薰一起往苏州报国寺,拜见恩师印光老法师。他们都是印光老法师的皈依弟子。如皋和苏州之间,虽然隔着长江,但早上出发,午后就能到达。到了报国寺后,知客师带领大家到大殿礼佛并引见给印光老法师护关的德森法师,请他转报老法师。大家一齐来到老法师的关房前,搭衣持具,内心严肃,不约而同,初见师容,畏爱兼抱。晚上,大家就住在报国寺里。在报国寺一共住了两个晚上和一个白天,拜见老法师三次。其中智源居士年事最长,精通儒学,曾经向老法师通函问法,大家公推他来向老法师请求开示,其他人跟着一起听。
时值初夏,天气已热,大家一放下行李,随即拜见,不免威仪不具。当时张智薰居士汗流浃背,正打算起立外出拿扇子时,老法师大声呵斥说:“我话未说完,不可离坐。”
老法师态度雍容,音声宏亮,言词平实,平易近人,所讲的话都是赞净土超胜,劝信愿真切,示念佛方法,评论各种修持方法,勉励大家居心诚敬,谈论因果事理,强调皈戒重要,提倡戒杀吃素,显明伦常大教,提倡家庭教育等等,尤其再三嘱咐要诸恶莫作,众善奉行,闲邪存诚,敦伦尽分。老法师说:
“某夕有一女鬼,现苦相跪关前求救,自谓系某省某县人,夫某性毒辣,致我死于非命,至今含冤未升,夫某已来函请求皈依老法师,来信已在途中,明日必到,他若得皈依三宝为弟子,我即永无超升之日,恳求老法师万勿准许,哀求不已,余示以恩怨本自平等,善恶了无自性,既遭恶缘,宜求解释,免得世世酬报,汝应发心皈依三宝,余可代汝求法力加被,汝可从此解脱,并谕知汝夫为汝超荐,鬼唯唯,次日果有求皈依之某。
“复次某女弟子,一生念佛甚虔,手不释念珠数十年,临命终时,特以此珠给其子保存,谓他日见此珠,即如与我相见,子素孝,奉命唯谨,某日偶不慎,珠堕地线断,检之少一粒,遍寻不得,懊丧之至,特来关前禀告,求哀忏悔,虔请皈依,冀消业障,归里后,细检念珠,原数丝毫无缺,欢喜赞叹,三宝功德不可思议,悬挂颈间摄影,函禀志谢。
“再次某母死亡已久,忽示梦其子云,我罪恶深重,苦报难受,非仗三宝力加被,不得解脱,望代我往求老法师赐予超荐,即可免苦,某来竭诚向余哀求,因某母既深信三宝功德,其子亦有孝心,当允诵经回向,以遂其愿,嘱某闭目长跪合掌,观照母受苦难,闻经解脱,某于闻经中闭目忽见大火,开眼视之则无,当夜某又梦见其母,谓尚未离苦,仍须再求印老人慈悲,某又叩关再请,余知系开眼之咎,诘之果然,允再诵经,嘱勿再误,某谨遵,复梦见母云,谢谢老法师,我已得度了。”
老法师最后对他们说:
“汝等或已年高,多系女流,远道而来,偶一为之犹可,不可常来,在家多念阿弥陀佛,及观音菩萨,功德一样,自己念,也要常常劝人念,若有欲余解答的问题,宜多看看我的文钞,余今已七五,眼力不好,此地有几处地方,汝等可以去看看:(一)开元等有无梁殿,供奉浮海来的迦叶维卫两尊佛。(二)灵岩山净土道场。”
张智薰因陈志觉娣,将产病笃,又祝妹患肺病,别请老法师赐大悲咒水两瓶带回。
大家住报国寺期间,老法师的言教身教给大家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老法师起居饮食极有规律,也极为节俭。关房内设备很简单。早晨礼诵毕,吃一碗粥和一个馒头,每次必留馒头的一角,把碗内所余的米汁刮干净吃掉,盛夏也穿粗布衣服。当时苏籍某弟子,带同高级衣料及成衣工人,请老法师准予裁制,以尽供养之忱,但老法师拒绝了。张智源供奉的南通土布,老法师倒接受了。凡居士们供养的食品或水果,都交给库房供大众分享。凡供养的金钱,或叫他们供养灵岩寺常住,或叫他们作为印经及救济之用,自己毫不储蓄。
张居士回去后,把两瓶大悲咒水,分给陈娣祝妹服用,祝妹服后泻下多量微红有虫小便而愈,陈娣服后,于阴历六月十九日,生下一个女儿,并无苦痛。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春末,张智薰的丈夫李济华,跟同门李椿岩、李仲和一起到苏州拜见老法师请开示,当时国泰民安,但老法师却对大家说:“大劫临头,各宜多念观音菩萨,并劝人多念,观音菩萨,是闻声救苦的大慈大悲者,假如人不肯念,不必勉强他。”过了十几个月,就发生七七事变,大家这才明白老法师开示的用意。(资料来源:李张智薰《师尊报国寺之耳提面命》,载《印光大师永思集续编》)
89.循循善诱教念佛,大喝一声破疑障
王柏龄(1889—1942年),原本是叱吒风云的将军,以科学为重,军略为高,不但不信佛教,甚至反对佛教,但中年却皈依了佛教,成为虔诚的佛门弟子和有力的护法。这种转变经历了曲折的过程。
王柏龄字茂如,江苏江都人。他出身江苏名门,14岁入读南京陆军小学,毕业后转往保定速成学堂,与蒋介石为同学。之后往日本留学,先进入振武学堂,同时加入同盟会。1923年往广州,参予创建黄埔军校,并担任军校教授部主任。1924年黄埔学生成立党军两团,王柏龄任第二团团长,1926年任第一军第一师师长,兼第一军副军长。北伐中,因作战不力,事后被免除职务。至1928年初,南京成立中央军校,王曾一度被任命为教授部主任,至年底被调任江苏省建设厅长。从军队的高位转为地方小官,这一段时间是他最烦恼的时期。正是这一年,开始从佛教寻找摆脱苦恼的方法。
他从南京支那内学院,搜购经论,都是唯识宗经典,傍及禅宗语录、《潮音》杂志等书。他打开经书阅读之前,对经忽发奇想,心中默默祈祷说:释迦牟尼佛!你能将我痛苦解除乎?不意之间,随手拈来《潮音》一册,翻出一篇文字,题目是“因果论”。五分钟读完,半年以来的瞋恼好像消除了。心里想,佛的慈悲这么灵感啊!于是对佛产生了信心。继续阅读其他篇目。后来反省自己的动机只是解除个人的痛苦,发心太小,因此发自利利人的菩提心,以行菩萨道为自己的职志。这以后研读经论,多喜欢从文字高古、教理深奥中搜寻,对于念佛法门看不起,认为无足高论。尤其喜换琢磨“念佛的是谁”,“万法归一,一归何处”的意思。
这样过了一年多,觉得如果不皈依一位师父,究竟不是办法。于是向周围的法师和朋友打听:“当今之世,哪个和尚,道德学问戒行,堪为我的师父?”大家都推荐说:“苏州报国寺的印光法师!”
于是在十九年(1930年)冬,前往报国寺印光法师关房前顶礼,请求皈依。印光大师给王将军起法名慧常,又送给他弘化社新出版的经书。王居士回家一看,才知到印光法师是弘扬净土,教人念佛的和尚。心中很懊恼,责备那些推荐印光法师的朋友说:“我的本意是想得到一位行高学粹的法师为师,可以经常请益。你们推荐一位念佛的老和尚,岂不耽误我吗?”随后把那些念佛的经书放在一边,自己订立一个常课,每天诵《金刚经》一遍及千声佛号。有时间也去报国寺看看老法师,以尽弟子之道,并无一语请教念佛方面的问题,老法师也没有主动谈到念佛的话题。
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王柏龄担任扬州县佛教会监察委员,发动召集全县寺庙住持,共同启建念佛道场七天。报名参加的人数一千多人,单独一个寺庙容不下,就分批进行。先在城厢举行,参加的有六七百人。王将军怀有私心,想靠大众念佛的力量帮助自己求得一心不乱,他告诉诸山长老以及职事法师们说:“这一场念佛七不同往日,我们不说闲话,不打闲差,誓求一个结果。请大家谅解!”
没想到自己平时一个人念佛的时候,一炷香中,只有几个妄想的念头,但是这次法会的第一天,每炷香期间,妄想的念头好几百个,心中非常着急。主七的和尚劝王将军不要随大众一起上早殿,叫他一个人默做早课。但是王将军一念佛,就看到佛像现前。请教主七和尚,和尚告诉他说:“观不得!”当时不知所以然,努力想不见佛像,却很费力。请教其他法师能不能观佛像,大家说法不一,王将军无所适从,很烦恼。佛七结束后,王将军赶到苏州拜谒印光大师,请教能不能观佛,大师平淡地回答说:“能观则观。”王将军听了大师的话,感到通体冰释。又请教:胸口一把念佛的情绪,放了舍不得,留住甚难受,人说会吐血,究应如何?大师回答说:“久久自好。”又问:佛七第一天念头多,后来佛七快结束之前,每炷香尚有三四个。这是怎么回事。大师回答说:“已经不容易!”自这次请益后,王将军方知大师是一位难得的僧宝。在片言之下,能令人释疑心安。因为念佛的道路是大师实证经过了的,不同一般人说的固多,都是小儿学舌,不是自家亲历的境界。
王将军从此念佛更加精进。不敢向大师请问玄妙的教理,因为一问必然遭到呵斥。大师常对王将军说:“时不我待,不要东张西看,老实一心念佛。”自此以后,王将军经常向大师请教念佛方面的问题,大师也耐心教诲。如说:
“念佛一声——南无阿弥陀佛(王将军注:吾师念佛,只听见过此一声,其声绵而有力,有味,尤于阿字著力,永不能忘,纯功夫也)——出自己口,要听入己耳,再从口出,打一圈子,如是念去,必见功效。”
当时世智略微聪明的人,多以禅意念佛,多趋向唯心净土,自性弥陀。大师则常开示说:“说食不能疗饥,那是理上到家的话,不是现在事修的事。要深信有个西方,西方有位弥陀。切愿往生,方不落空。”
当时王将军有位朋友,反对他学佛,说“水中微虫甚多,你念佛慈悲,应该不忍心喝水。”王将军回答不了,他去问大师如何驳斥这个观点。大师对他说:“我跟你讲一个比喻,一位来自厕所的朋友,每天在贵公子门下作食客,招待很丰盛,时间久了觉得过意不去。一天准备了美食,邀请贵公子去吃,贵公子看到厕所很脏,不能下咽。厕所的朋友说:我在公子家,饮食很丰盛,你怎么这么看不起我呢?公子曰:在这么脏的地方,怎么吃得下去呢?厕所朋友说:公子家里哪有什么干净的?就拿您的身体来说,试揭开您的一层皮肤看,肚子中所装的,不也是粪便吗?公子没法回答。应该说,常人以看不见则不以为秽。所以释迦牟尼佛告诉弟子阿难说:一钵水内有八万四千虫,汝亦可以凡眼饮,不可以天眼饮。天眼则尽见,哪可更饮,不见而饮无过。”听了大师的比喻,王将军心下释然。
为了专心致志念佛,王将军向印光大师请求出家。大师说:“汝有老母在堂,不可也。”民国二十五年(1936年),王将军母亲去世,办完丧事后,又向大师请求剃度。大师说:“你年纪太大了,三藏十二部来不及了。纵然出家,还不是同我一样,不如在家护法卫教的好。”王将军又请求说:“卫教固然好,但是弟子因世务不能专心念佛,修持上吃亏,怎么办?”大师仍然不答应。
这年冬天,王将军大吐血一次,当时觉得人命只在呼吸间!但是反观自心,一不慌张,二不恐惧,只觉得佛尚未念好为憾。病好以后,与一位出家的朋友朝拜江浙诸山,到苏州又拜见了印光大师。王将军向大师禀告了病危时的心理。大师听了以后,大喝道:“你要是如此的想法,西方就去不了了!什么叫念好?十念当往生。”
王将军一听之下,如遭雷击,身心震颤,生大感泣,悲喜交集,不禁泪流满面,向大师顶礼,感谢大师摄受之恩,说:师父破去我的自障了。《无量寿经》“设我得佛,十方众生,至心信乐,欲生我国,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觉,唯除五逆,诽谤正法。”“其佛本愿力,闻名欲往生,皆悉到彼国,自致不退转。”这些平时常颂的经文从心底涌出,不禁大声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从此以后,王将军常生自信,心中说:我决定往西方,我决不再分段生死,我已是西方人。凡作事动念,均以自己是西方人要求,“彼土圣众,有这样的行为吗?有这样的念头吗?不合者忏去,决不稍事容留。尽管辗转南北,人事蹉跎,往生之志毫无动摇。全面抗战爆发后,王将军流离到川滇,最后到重庆收到大师的信对他开示说:
“接手书。知此一年来,游历数万里,其开通知见与修持净业、折伏我慢、急求往生之心,当比从前真切百倍。娑婆之苦,不可一朝居,当通身放下,一心念佛,并劝眷属一心念佛。从前之事业乃梦,今不复做,专做往生西方之梦,迨至此梦成后,再乘佛慈,来入娑婆,普度怨亲,同生净土,庶可不虚此生此遇矣!若放不下,则后来只有恶梦,决无好梦。此种恶梦,听尚不愿,何况再做!若再做者,便是颠子。幸眷属无恙。当相率而同做生西方之梦,以期与诸上善人,俱会于莲池也!又七月十二。”
人生如梦,当专做往生西方之梦,善哉斯言!
90.精诚感现大师相,摹写威仪仰净宗
民国二十三年(1934年)春,浙江画家张觉明女士得范古农居士介绍,向印光大师写信请求皈依。大师慈悲允许,回信开示:“昨接汝及范古农之书,知汝宿世固有善根。然犹以文人习气未除,几致不得实益。今则实行其事,犹不知自利利他之相关甚巨。且勿论外人,即自己丈夫、儿女、媳妇、孙等,均当教以常念佛号。一则令彼等同种善根,当此大乱之世,若不以佛为怙恃,则危险可虑。二则不于平时令彼等操练熟习,一旦汝欲谢世,彼等以世俗知见,预为瞎张罗哭泣。则汝纵有净功,可以与佛相应,蒙佛接引。一经此种动作,破坏净念,决定仍复留住娑婆。则尘沙劫又尘沙劫,仍在六道受轮回矣。是以劝眷属念佛,为最要紧之一件大事。光粥饭庸僧,于经教妙理,不能令汝得益。唯此一事,由阅历数十年,可以令汝现生亲得利益。汝若能依行,不异求佛接引汝及眷属,并后世子孙也。”大师给张觉明取法名朝觉,并寄《原本净土十要》、《净土圣贤录》、《救劫编》、木板《观音颂》、木板《历史感应统纪》各一部以及长信《一函遍复》。
张居士皈依后,多次想去苏州拜访大师,亲聆教诲,但一直未能如愿。民国廿五年(1936年)春的一天夜里,张居士梦到有人引导她前往苏州。到达寺院,只见大殿无人,引路人叫她稍微等一下,突然听到响起婉妙的音乐,一位僧人从旁边的屋子出来,穿着庄严辉煌地法服,身材高大,倍于常人,随侍的弟子十余人,身材同样高大。即时有人叫张居士向大师礼拜,张居士梦中自顾形骸委琐,渺小得像一个小孩一样,衣履不整,惶愧交并。礼拜完后,向法座上仰视,见大师坐在高大的法座上,法相庄严,祥光四照。
张居士早晨醒来,心中感到疑虑,听朋友们介绍说,印光大师年逾古稀,而且一直有目疾,决不像所梦之僧丰颐广颡,目光弈弈。过了几个月,有念佛同修十八人,请张居士介绍皈依印光大师座下,当时张居士因为正生病,不想动笔,就推迟了几天,没有给大师写信。阴历六月三十日夜里,张居士又梦见大师穿着普通僧袍站在大殿檐下,手握念珠,庄重地告诉张居士:“明日可介绍来。”七月初一早晨,张居士起来给大师写信,一方面为谱佛学歌曲事,请大师撰写歌词,以便制谱,籍以宏扬佛法,另一方面详细介绍两次奇特的梦境,请问大师两次梦中瞻仰的面容,为什么都看到双目无病。
七月初五,大回信说:
“觉明居士鉴:所言以文字书画音乐,接引初机,入佛法海,乃菩萨大愿。然须自审有不随境缘所转之定力,则于己于人均有大益,否则一味向外事上用心,恐于了生死一着子弄得难以成就也。(中略)学佛之人,必须要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方为真佛弟子。《净土五经》,须于前后两序注意,自知净土法门之广大微妙,庶不被他种知识所摇惑。所言做梦,乃汝诚心所现,非光能为人现身于梦中也。光博地凡夫,然每有言梦见或有训饬者,此皆由彼之诚心,感观世音菩萨应机为现,正所谓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菩萨尚现山河大地、楼台殿阁、桥梁道路、什物器具,况人乎哉?光目无病相,祈慧察。印光谨覆 七月初五。”
后来又有一位也是皈依印光大师的同门师兄,请张居士帮着向大师要一张相片。张居士给大师去信,得到了大师的回信,信中说:
“朝觉鉴:来书备悉,今令弘化社寄半身像四张,画像四张。此画像下有一封长信,颇与初发心者有关系。画此像之人,乃无锡人,素不相识,画而交于皈依弟子,彼遂并长信而照之,送弘化社若干张云云。(下略)”
张居士打开信看到大师相片和画像的时候,不禁失声称奇,大师半身像的慈容,宛然第一次梦中所礼拜的高僧。于是又给大师写信报告说,自己也略解丹青,愿意将梦中所见到的庄严法相,画在素绢上,藉留纪念。八月十八日,大师回信开示说:
“朝觉居士鉴:所言相片与所梦相同者,此中大有深义,切不可以己意妄认。光业力凡夫,岂能于梦中现相?盖以汝之诚心,感观世音菩萨为汝现作光之形相,令汝生正信心。所谓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桥梁道路,楼台殿阁,山水草木,无一不现。当知神通妙用,在乎能现之人,不在乎所现之境。汝认奴为主,不免以凡滥圣,俾光与汝同获莫大之罪过,孤负大士为汝现相之心矣!千万不可绘,亦不可纪,免得好做假招子者照样仿行。此种梦事,每每有之,盖以佛门无人,菩萨欲令增长信心,故以木雕泥塑之像,作神通妙用之相,以发起正信而不令退失。深长思之。菩萨之慈悲引导,无微不至矣!祈慧察。印光谨覆 八月十八日。”
张居士见大师不许画第一次梦到的法像,于是又写信请求说:既蒙观世音菩萨慈悲化导,则弟子亦应留画作纪念,使后世儿孙见之,生正信心。首次梦见之法相,既不宜绘,则二次所见之凡夫立相,可以绘否?
大师九月初八回信说:
“(上略)至于画全身立相,也无关紧要。但不可以凡滥圣,妄为推尊,庶后来之人不至疑为僭越,又不至妄生效法也。祈慧察。印光谨覆 九月初八日。”
既然得到大师的许可,张居士于是恭敬摹写。不过大师所赐之半身相,作椭圆形,只露半肩及胸的一小部份,且面露笑容,与二次梦见的严肃像不同。无锡某君所绘系坐像,形体很小,眉目不清晰,两手都不露,都无可取法。张居士于是追思梦境,悉心绘出,画好之后,就拍下照片先寄范古农、邓慧载两老居士一阅,看看长短肥瘦,是否合适?两位老居士回信都说神态毕肖。张居士又作了五律一首,七绝四首,和一联,寄给大师请求鉴定。大师回信说:
“朝觉鉴:光本一土木形骸,被汝装饰得金碧辉煌矣。虽可暂悦众目,实则常愧我心也。(下略)”
张居士诗联附录:
法相超尘俗,慈心普蕴涵,春风来大地,秋月照寒潭。儒释原同契,人天许共参,释文通妙义,一读一和南。
欲叩慈师愿总违,何缘入梦见清徽,光明照耀庄严相,五体投诚仰德辉。
梦回窗外日迟迟,推枕披衣宛转思,仁语慈容犹仿佛,焚香净室写威仪。
展绢拈毫几度疑,曾闻目疾已多时,如何梦里分明见,炯炯双瞳映月眉。
一幅图成喜复惊,晨昏礼叩致真诚,从今直向西归路,誓取莲台上品生。
瞻仰慈容,身心安定;敬遵明教,行戒精勤。
接着,张居士将大师七月初五的回信,裱于大师画像之上端,连同西方三圣像,各印六帧,寄给大师,但好久没有得到回信。张居士又拍了十张画像的照片寄去。得到大师的回信说:
“朝觉鉴:前书来时,适赶笔削《护国法会开示录》,未暇作覆。佛像、光像均好,前日令将三圣像及光像各照二十张,云须每张大洋二角,今又寄十张,光像旁加联,文意均好,当为寄之远方(寄吾家乡)不易得处云。(下略)”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四月初一日,张居士恭请教内大德范古农老居士到湖州,讲《阿弥陀经》。法缘殊胜,人多座少,皆恭立两廊,静聆法音。至佛诞日功德圆满后,张居士乃请范老居士介绍,同赴苏州报国寺,请大师传受五戒,这才亲眼看到大师的慈容。大师的言谈举止,与第二次梦中所见无异。张居士回想在画像时,觉得按梦中印象画的两手太肥大,屡思修改,终以欲符梦境而未改。这时留意注视大师两手,果然与梦见的一样,不禁欣喜之至。
总结张觉明居士梦感大师显像以及画像因缘,说明菩萨的之慈悲引导,无微不至,反映了大师的慈怀谦德,自示凡夫,反对夸耀,反对以凡滥圣的严谨道风。
沪杭战事发生后,张居士避乱莫干山,一年多无法与大师通信。后来回到杭州,仍然不时向大师通信请教。大师举凡修持为善、立身治家,无不详示标的。张居士对于大师的教诲终身不忘,如大师有言:“汝若自负聪明、务求世誉、则将来之结果、恐尚不及无智无识之念佛老太婆。”又说“若一味向外事上用心、恐于了生死一著子、弄得难以成就也。”张居士对此谆谆慈训感铭肺腑。晚年杜门念佛,不与外界酬酢,文字应酬也都谢绝。她有念佛诗自我勉励:“佛号精勤念,千年暗室明,妄心随境灭,浊水顿澄清。扰扰六尘影,刹那不可留,娑婆世味淡,极乐早神游。”
91.出关说法论息灾 根本方法在念佛
丙子年(1936年)阴历九月,圆瑛法师同四位代表——上海菩提学会屈文六居士,上海佛教净业社黄涵之、关炯之、赵朴初等居士,应各界善信推请,一起到苏州报国寺叩请印光大师到上海说法,大师辞不获已,答应到时赴会。定于十月初八迎请大师到上海,主建大悲佛七道场七永日,兼持佛号,回向护国息灾。
1936年10月末,上海市各界名流,发起组织之上海护国息灾法会的各位发起人在佛教净业社召开会议。屈文六、关炯之、黄涵之、圆瑛法师等多人参加会议。会议公推屈文六为临时主席,行礼如仪后,首由屈文六居士报告筹备经过。接着通过了筹募经费办法和发挥组织章程。成立法会办事处负责法会筹备事务。
会后发出上海护国息灾法会通告,通告说:
本会同人悯国难日亟,世变方殷。恭请印光老法师主建大悲佛七道场七日,兼持佛号回向护国息灾。爰定于国历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九时净坛,二十九日圆满(即古历十月初八日至十五日)。准于每日为诸大众宣说净土法要,期各修持。复请圆瑛法师领众薰修,以香光庄严,大众诚能一念称名,则一念与二圣之悲心相应。净念相继,贪嗔自除,苟人人如是,娑婆即成净土,国家自安,灾危自息矣。尚祈诸大善信咸发菩提心,随喜功德,共同成就如是庄严道场。办事处设在爱文义路哈同路口觉园佛教净业社及云南路卅五号仁济堂内菩提学会。
上海菩提学会 佛教净业社同启
夏历九月十七日,印光大师给屈文六居士回信,提出参加护国息灾期间,不吃斋,守打七之规矩,不会客。回忆在普陀时,初常住普请吃斋亦去。一顿斋,吃二三点钟,觉甚讨厌,遂不去吃斋二十多年。又说“光数十年吃饭不剩菜。故只要一碗菜,吃完以馒头将碗之油汁揩净。切不可谓菜吃完为莱少。” “圆满之次日,即回苏,亦不许送。送至门外即止。若又送则成市气,不成护国息灾之章程矣。”屈文六居士收到大师信后,即令筹备处将大师信函登于法会特刊。
屈文六居士来信说以自己的汽车来接大师,同时请大师法会结束后宽留一天,为上海善信授三皈五戒。大师九月二十日回信表示婉拒:“承居士厚爱,不胜感愧。但光一向不喜人恭维,又须往各处。若叫黄包车,随我所宜。”提出:“此次是护国息灾,念诵尚是枝末,敦尽乃属根本。无论人愿听不愿听,我仍以是为宗旨。”拟于初日先略说护国息灾之意,即说念佛法门功德利益。次日再详说根本护国之道,以期挽回世道人心。又指出:“至于皈依一事,非光所宜。以佛教会会长乃主人,光是客人,彼皈依者,当皈依会长,此决定不可移易之至理。”
九月二十二,屈文六居士回信说明,皈依是各善信个人意愿,仍请大师慈允传授三皈五戒。
九月二十三日,大师给屈文六居士回信说: “至于圆满之次日,说三皈五戒,若照光平常说,则无甚仪式可观,若欲铺排场面升座,光决不能,以目不能看字。如必非升座不可,则请人代说,光不临筵。至于法名,光也不能为书。无论多少人,无论多少香敬,光一元不取。除送代说师及站班师外,通作会中费用。”
十月初八,大师带一侍者,自行来沪。屈文六居士开车到车站将大师接到赫德路觉园内的佛教净业社。
十月初九,护国息灾法会隆重开幕。大师每日开示两个小时,闻者有如甘露灌顶,莫不欢喜信受。第一日说吃素念佛为护国息灾根本,大师开宗明义地讲道:
“此次法会之目的,为护国息灾,但何以方能达此种目的。余以为根本方法,在于念佛。盖杀劫,及一切灾难,皆为众生恶业所感。人人念佛,则此业可转。如只有少数人念佛,亦可减轻。念佛法门,虽为求生净土,了脱生死而设,然其消除业障之力,实亦极其巨大也。而真正念佛之人,必先要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尤须明白因果,自行化他。今日之非圣非孝,蔑道废伦,杀父公妻等等邪说,皆是宋儒破斥因果轮回,以致生此恶果。如人人能明白因果道理,则断无人敢倡此谬说也。世间一成不变之好人少,一成不变之坏人亦少,大多皆是可上可下,可好可坏,所以教化最为紧要。孔子曰,惟上智,与下愚不移。只要加以教化,无不可以使之改恶归善,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惟在人之信念而力行耳。今日中国社会之所以如是紊乱者,皆无教化之故也。但教化须在幼小时起,所谓教妇初来,教儿婴孩。若小时不教,大则难以为力矣。何则,习性已成,无法使之改易也。故念佛之人,须注意教育其子女,使为好人,存好心,说好话,做好事。果能人人如是,则灾难自消,而国亦常蒙拥护矣。”
第二日说因果报应及家庭教育,第三日申述因果原理并以事实证明,第四日说成佛大因果并略释四料简要义,第五日略释天台六即义兼说吃素放生,第六日以真俗二谛破诸执见及说近时灵感。第七日论大妄语罪及佛大孝与致知格物老实念佛等。大师讲法录音由上海华光无线电台播送,以便外埠收听。南京佛教净业社亦同时举办同样佛七,将大师开示播音传达,启发众心。无锡佛教净业社也于同时就佛学会社址启建护国息灾佛七道场,敬将大师开示逐日播音广布,使大众亲听法音。
十月十六,第八日法会既圆为说三皈五戒十善及做人念佛各要义。法会期间,大师闻绥远灾情严重,即对众发表,以当时一千余人皈依求戒等香敬,计洋二千九百余圆,尽数捐去,再自发原存印书之款一千圆为倡。
十月十七早晨,大师由上海回到苏州,苏州诸居士在车站迎接,请师上灵岩一观近年景象,大师急往报国取存折,把捐给绥远的赈灾款汇出后,然后同各位居士一起到灵岩山寺。
十月十七晚,监院妙真法师,请大师到念佛堂中,为众演说净土法要。随后,大师仍回报国寺闭关。
大师这次说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正如屈文六居士在《上海护国息灾法会法语跋》中所说:大师所言“反覆阐明因果感应之理,以破妄见。启示修身齐家之道,以立正轨。而终以导归净土法门,以为究竟护国息灾之法则。其言平淡而切实,简易而赅备,非同于好高骛远者之言论。且所谓高者、远者之言论,亦无能越其范畴。愚夫愚妇皆所能为,超凡入圣,不能外此。师数十年接引众生之本怀,于此畅宣无隐。人诚能依其言而身体力行之,则日常起居服食、视听言动,在在皆摄归于自身净土,在在皆为作护国息灾之法事。”也如李圆净居士所说:“云栖法水久无灵,喜复灵岩见净瓶。尽分敦伦儒即佛,息灾护国语成经。”
92.观音示梦杨信芳,印光原是大势至
上海有一位名叫杨信芳的中学生,十八岁时肄业于上海女子中学。她有一位同学名字叫张孝娟,家住西门路润安里,张孝娟与杨信芳的交谊最深,张孝娟的母亲张太太也非常喜欢杨信芳,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因此杨信芳叫张太太为阿母,放学归来,经常到张家吃住,习以为常。
民国廿五年国历十一月廿三(1936年11月23日)晚上,杨信芳住在张家,与张孝娟共榻。在睡梦中,远远地看见观音大士立在一个小岛上,小岛周围大海环绕,水天一色,观音大士身长丈许,璎珞庄严,手持净瓶,如世间所绘的那样。杨女士则在一叶扁舟中,小舟驶近小岛,观音大士招手告诉杨女士说:
“大势至菩萨现在上海教化众生,汝何昏迷,不去闻法?”
杨女士没听说过大势至菩萨,不知道怎么回答。观音大士又说:
“印光和尚是大势至化身,四年后化缘毕矣!”
观音大士说完话,慢慢隐去不见,杨女士突然感到骇浪滔天,小船差点要被波浪打翻,在梦中大呼救命。张孝娟把她推醒说:“信芳,信芳,你做恶梦啦?”杨女士告诉张孝娟自己做的梦,两人相与一笑,都感到很奇怪。
第二天早晨,杨信芳把自己作的梦告诉张太太,并问佛教中有没有菩萨名字叫大势至的,有没有和尚名印光?张太太本来是信佛的人,听了以后吃惊地说:
“大势至是西方极乐世界的菩萨。印光和尚的名字,过去曾听孝娟的父亲说起过,说是普陀山的得道高僧。”
杨信芳又问:“印光和尚现在在上海吗?”
张太太说:“不知道。”
杨信芳感到纳闷。第二天读《申报》,看到登有丙子护国息灾法会通告,才知到上海闻人请印光和尚来沪在觉园主持法会。三人都惊诧不已,觉得这个梦太奇特了。杨信芳于是跟张太太母女一起去觉园,听印光大师说法。三人同时参加最后一天的皈依仪式皈依了印光大师。大师给她们分别取了法名,杨信芳法名慧芬,张太太慧范,孝娟慧英。当时在觉园时因人杂沓,所以没有告诉大师这个梦境。
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春,杨信芳居士专程到苏州拜见印光大师,并告以梦景。大师诃斥说:“莫瞎说!莫瞎说!以凡滥圣,招人毁谤。此梦更不许汝对人说,否则非我弟子。”此后杨信芳谨遵师诫,未敢以此梦公开告人。直至大师1940年圆寂之后,才应《觉有情半月刊》出大师纪念专刊的要求,撰写了《纪梦悼印光大师》记载这件事。
杨信芳作为一个对佛教不太了解的中学生,梦到观世音菩萨,说明她过去世中曾经与观世音菩萨和大势至菩萨结缘,种下了深厚的善根。这就是印光大师《石印普陀山志序》中讲的冥感显应。而印光大师不许她公开这个梦,是遵守佛在《楞严经》中的嘱咐。自古高僧,或古佛再来,或菩萨示现,但都常常以凡夫自居,断没有说我是佛、是菩萨的。《楞严经》中说:“我灭度后,敕诸菩萨,及阿罗汉,应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种种形,度诸轮转。”“终不自言我真菩萨,真阿罗汉,泄佛密因,轻言未学。唯除命终,阴有遗付。”意思是释迦牟尼佛说:我入涅槃之后,嘱咐各位菩萨以及阿罗汉,化身生到末法时期,以各种身份,教化在轮回中的众生。除了在临终的时候可以公开自己的本来身份以外,他们始终不得暴露说我是真菩萨、真阿罗汉,以免轻易向初学佛的人泄露佛菩萨的秘密因缘,而不利于初学者的修行。
学习佛法要遵循四依原则:依法不依人,依义不依语,依智不依识,依了义不依不了义。依法不依人就是说我们以所说的法是不是佛法为准,而不是以说法的人的身份为准。我们学习印光大师的文钞,不是因为印光大师是大势至菩萨应化而来,而是因为他所说的净土法门契理契机,是解脱生死轮回的真理。
93.说道场殊胜因缘 勉僧众老实念佛
丙子年(1936年)十月十七晚,监院妙真法师,来大师临时寮房,恭请大师到念佛堂中,全寺僧众及在寺居士近百人已在堂中等候,见老法师来到,大家纷纷合掌口称“南无阿弥陀佛”,大师也答以“南无阿弥陀佛”。大师坐定后,大家顶礼,然后恭听大师开示。
大师先讲灵岩山寺道场的历史兴废和建成十方专修净业道场的缘起:
“灵岩,乃天造地设之圣道场地,吴王夫差不德,不依乃祖太王,泰伯,仲雍,正心诚意,勤政爱民之道,唯以淫乐是务,遂于此筑馆娃之宫,其获罪于天地祖宗也大矣。宫成数年,国亡身死,可不哀哉。至晋,司空陆玩,筑室其上,后闻佛法,遂捨宅为寺,此灵岩最初开山之缘起也。
“至梁,而宝志公祈武帝又为重兴。智积菩萨,屡以现身画像,显示道妙,引导迷俗。至唐,宰相陆象先(苏州人)之弟,病于京师,国医无效。一僧求见云能治,令取净水一盏,向之念咒几句,含水噀之,立即全愈。谢以诸物皆不受,曰,我名智积,汝后回苏,当往灵岩山会我。后其人至山问之,无有名智积者,心甚惆怅。遍观各殿堂,见壁间画像,乃为己治病之僧也,因特建智积殿,而寺复中兴。自晋至唐,所有住持,皆不可考。至宋,而凡为此山住持者,皆宗门出格大老,灵岩道场,遂为江苏之冠,以地灵故人杰,以人杰故地灵也。
“明末清初,又复大兴,圣祖高宗两朝,数次南巡,皆驻跸山上行宫。洪杨之乱,焚毁殆尽。后念诚大师,住塔洞中,适彭宫保玉麟公游山相见,因为查出田地六百多亩,盖十余间殿堂房舍。至宣统三年,住持道明,系军人出家,性粗暴。因失衣打来人过甚,山下人起哄,道明逃走,寺中什物均被搬空,成一无人之寺,此即灵岩道场复兴之机。否则,纵能恪守清规,亦决不能成此全国仅有之净业道场。祸福互相倚伏,唯在人之善用心与否耳。
“嗣由木渎绅士严良灿公,命宝藏僧明煦,请其师真达和尚接管。真师派人往接,并命明煦暂为料理,意欲有合宜人,当作十方专修净土道场。民十五年,戒尘法师来,遂交彼住持。住僧以二十人为额,除租金数百圆外,不足,则真师津贴。不募缘,不做会,不传法,不收徒,不讲经,不传戒,不应酬经忏。专一念佛,每日与普通打七功课同。住持无论台贤济洞均可,只论次数,不论代数。但取戒行精严,教理明白,深信净土者即可。若其他皆优,而不专注净土者,则决不可请。自后住人日多,房屋不足,于二十一年,首先建念佛堂,四五年来,相继建筑。今大雄殿已落成,只欠天王殿未建,然亦不关要紧。
“光于十九年二月来此,四月即入关,已六年多矣。以老而无能,拟老死关中。因佛教会诸公之请,祈于护国息灾会中,每日说一次开示,发挥三世因果,六道轮回之理,提倡信愿念佛,即生了脱之法,以挽救世道人心。固辞不获,遂于本月初六日出关往沪,以尽我护国之义务。十五日圆满,十六日为说三归五戒。今晨由沪径来此间,而苏垣季圣一等诸居士皆先来。至山,见其殿宇巍峨,僧众清穆,不禁欢喜之至。兹由监院妙真大师,请来堂中,为诸位演说净土法要。若但说法要,不叙来历,及现在各因缘,则住者来者,均莫知其所以然,或致于此道场与他道场一目视之。在大通家则无所不可,在愚钝如光,又欲即生出此三界,登彼九莲者,则莫知趣向,故先为叙述缘起焉。”
接着,大师开示净土法门的要义和殊胜,他说:
“我们所修持的这个净土法门,是最殊胜超绝的,大家不要轻视了。为什么呢,因为佛所说的种种法门,无非是观机而说,好比对症下药一般。如果自己的根机,和这个法门不相应,修起来,是很难得益的。一切法门,皆仗自力修戒定慧,断贪瞋痴,必须惑业净尽,方能了生脱死。或者烦恼尚有一毫未断尽的,生死还是不能免,况全未断者乎。这是要用自己的力量去干到彻底才可。
“唯有念佛一法,是如来普应群机而说的,亦是阿弥陀佛的大悲愿力所成就的。无论上中下根,皆可修学。即烦恼惑业完全丝毫未断的凡夫,只要具足真信切愿实行念佛求生西方,亦可蒙佛接引,带业往生。一得往生,生死就可了脱了,所以说是最超胜的。
“佛在世的时候,十个人修行,就有九个可以成道。因为那时的人,天性淳厚,根机是很猛利的。到了后来,众生的业障逐渐增加,根机也就渐渐的陋劣下来,再要和从前一样,是不可得了。然在晋唐时候,还有这种仗自力可以了脱生死的人,但已是逐渐减少,越后越少的。到了现在,已没有这样的人了。如此看来,就晓得仗自己的力量去断烦恼了生死,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此时如仍不自量力,要说大话,轻视这个念佛横超法门,而去别修其他法门,那恐怕要了生死,就比登天还要更难了。
“我并非说其他的法门不好,实在是因为法门有契理不契机的,有契机不契理的。唯有这个念佛法门,三根普被,利钝全收,理机双契,不可思议。尤其是在末法世中,更为适合众生的根性。所以大集经云,末法亿亿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
“为什么念佛求生西方,叫做横超法门。古人有个譬喻,拿来解释,就把我们具足惑业的凡夫,比做一条虫,生在一根竹里最下的一节,这根竹子,就比做三界。这个虫子要想出来,只有两个法子,一个是竖出的,一个是横超的。竖出的,是自下至上,一节一节的次第咬破,等到最上的一节咬破了,才能够出来。这是比修别的法门,定要断尽见思烦恼,才能出三界的。见惑有八十八使,思惑有八十一品,这许多的品数,就比做一根竹子的节数。那虫向上直钻出来,就叫做竖出。例如一个断见惑的初果圣人,要经过七生天上,七生人间的长久时劫修习,才能证阿罗汉,了生死。二果,亦要一生天上,一反人间,才能证四果。三果,欲界思惑已尽,还要在五不还天,渐次修习,才能断尽思惑证四果。这才算是出三界的无学圣人。如果是钝根的三果,还要生到四空天,从空无边处天,以至非非想处天,才能证四果。这竖出的法子,是如此艰难久远的。横超的,就是这条虫子,不向上面一节一节咬,只向旁边横咬一孔,便能出来。这样的法子,比那竖出的,是省事得多了。念佛的人,亦复如是。虽没把见思烦恼断除,但能具足信愿行的净土三资粮,临终就能感动阿弥陀佛来接引他生到极乐世界去。到了这个清净国土,见思烦恼,不断而自断了。何以故,以净土境胜缘强,无令人生烦恼的境缘故。如此便得三不退,一直到破尘沙无明,成就无上菩提,何等直捷简易的事。所以古人说,余门学道,如蚁子上于高山。念佛往生,似风帆扬于顺水。”
最后,大师告诫大家一定要老实念佛,老人家说:“奉劝诸位,不要不自量力,打出格的妄想。总要老老实实的念佛求生西方,才不辜负如来说这个上成佛道,下化众生,成始成终的总持法门,及不枉费十方聚会,在此灵岩清净道场的殊胜因缘。望大家珍重。”
开示结束,妙真法师等送老法师回房歇息,念佛堂的法师和居士们继续念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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